疏的灯火,忽然觉得这座城像个巨大的牢笼。
每个人都在牢里——张毅在官场的牢里,过山在铁窗的牢里,方媛在细作的牢里,那些逃犯在荒野的牢里。
而他自己呢?
在真相的牢里。一旦踏入,就再也出不去。
“宋大人,”一个衙役跑过来,“张大人请您去府衙,说是有要事。”
宋慈点头,跟着衙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大牢。
铁门紧闭,像一张沉默的嘴。
他知道,今晚过山说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暗查司、火器走私、朝中大人物、李通判的死……这一切织成一张大网,而他刚刚摸到了第一根线。
接下来,是要顺着线找到网的中心,还是要被网缠住,窒息而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走下去。
因为李通判的外甥还在逃,因为那些枉死的人还没瞑目,因为过山眼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一个细作,居然还相信这世上有人会为公道坚持。
宋慈紧了紧衣领,走进寒风里。
远处,府衙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只等待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