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他,给了他那把钥匙。名义上是‘共同保管机密’,实则是绑他上船。张毅不敢用那把钥匙,但也不敢丢,一直藏在书房里。”
原来如此。
怪不得徐真对张毅的态度那么奇怪——既逼问,又拉拢。因为他知道,张毅手里有钥匙,也有李通判的证据。
张毅是关键的棋子。
“徐真现在也在找张毅要东西。”宋慈道,“李通判的证据,他应该已经拿到了。接下来,他一定会去取密室里的记录。”
“那我们得赶在他前面。”
“不。”宋慈摇头,“让他取。”
方媛不解。
“那些记录,徐真拿到后,一定会销毁一部分,篡改一部分,只留下对他有利的。”宋慈缓缓道,“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他取,而是看他怎么取,取走什么,留下什么。”
“然后呢?”
“然后,”宋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再去取——取他留下的,也取他没想到的。”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申时了。
天色又开始阴沉,又要下雪了。
宋慈站起身:“方媛,你先留在这里,照顾王光。济世堂的大夫是我的人,安全。等我的消息。”
“你去哪儿?”
“去见张毅。”宋慈系好斗篷,“在他把钥匙交给徐真之前,我得和他谈谈。”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渐暗的天色中。
方媛走到窗边,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和她见过的所有官员都不一样。他不贪财,不好色,不结党,甚至不怕死。他就像一把剑,出鞘就要见血,不见血不回鞘。
可这样一个人,能在这潭浑水里活多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跟着宋慈,杀出一条生路;要么被徐真清理,死得不明不白。
方媛转身,走到王光床边,用湿布擦拭他滚烫的额头。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
一场更大的风雪,正在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