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服下后,关小凤和辛秀渐渐恢复神智。关清和甘云虽未服药,但在银针控制下,也勉强能支撑。
花厅里,众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摊着从密室取出的账簿、密信、玉佩,还有那幅标注着雪人阵的地图。
宋慈将线索一一理清:“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赵玉堂就是肆号密使,也是二十年前赵文渊之子。他加入组织,既是为父报仇,也是奉命清除你们这些‘旧四秀’。”
甘云看着账簿上的记录,脸色铁青:“这些年来,我们自以为在行侠仗义,却原来都是别人的棋子。”
“棋子也有觉醒之日。”虫娘轻声道,“我父亲林正清,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组织的真相,才被灭口。”
关小凤握着母亲留下的铜钥匙,眼中含泪:“母亲也是……她只是想保护父亲,保护这个家。”
关清低下头,无地自容。
宋慈继续分析:“赵玉堂的计划很周密。他假冒王世仁,在山庄潜伏三年,摸清了所有情况。然后借关兄宴客之机,将你们四人聚齐,准备一网打尽。”
“可洪兄……”甘云皱眉,“洪兄不是赵玉堂杀的吗?虫姑娘已经承认了。”
虫娘点头:“洪庆春确实是我杀的。但赵玉堂原本的计划,应该是用毒酒将你们四人都毒死。只是我抢先一步,杀了洪庆春,打乱了他的计划。”
“所以他才改变策略,一个个下手。”宋慈补充,“王世仁——我是说赵玉堂假冒的那个王大夫——的‘死亡’,也是他自导自演,目的是让我们互相猜疑,分崩离析。”
辛秀虚弱地问:“那……那具尸体是谁的?”
“应该是真正的王世仁大夫。”宋慈推测,“三年前,赵玉堂顶替了他的身份,真的王大夫恐怕早就遇害了。”
关小凤想起后花园雪人里的女尸,声音颤抖:“我母亲的遗体……也是他藏起来的?”
“是。”宋慈点头,“为了制造恐慌,也为了……刺激关兄。”
关清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这个畜生……”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宋慈提醒,“赵玉堂虽然受伤逃走,但他熟悉山庄地形,一定还有后手。我们必须在他再次出手前,找到他,制服他。”
“怎么找?”甘云问,“山庄这么大,他能藏的地方太多了。”
宋慈展开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赵玉堂在地图上标注了密道、陷阱,还有……雪人阵。你们看,前院四个雪人,后花园三个雪人,都被特别圈出。我怀疑,这些雪人不只是藏尸地,可能还有其他用途。”
“什么用途?”
“阵。”虫娘忽然开口,“苗疆有一种阵法,用特定数量的标识物布阵,可困人、惑人、伤人。雪人……可能就是一个阵。”
关小凤想起那些雪人眼睛上的药粉:“那些安神散……”
“不止安神散。”虫娘分析,“雪人摆放的位置,如果对应星象或五行,就可能构成一个简易的阵法。吸入药粉的人,在阵中会产生幻觉,甚至神志不清。”
宋慈想起关小凤的“疯病”,恍然大悟:“所以关小姐的病症,不只是因为中毒,还因为长期处在阵中?”
“有可能。”虫娘点头,“赵玉堂精通药理,也懂阵法。他在山庄三年,有足够的时间布阵。”
关清忽然想起什么:“玉堂他……他少年时确实喜欢研究奇门遁甲。我还笑他不务正业,没想到……”
“现在不是追忆的时候。”宋慈打断,“如果雪人真的是阵,那赵玉堂可能就藏在阵眼处。阵眼在哪里?”
众人仔细看地图。七个雪人,前院四个呈方形,后花园三个呈三角形。如果这是一个整体阵法……
“这里。”虫娘指着地图上主屋的位置,“前院和后花园的雪人,以主屋为中心,呈北斗七星状分布。主屋就是阵眼。”
宋慈立刻起身:“去主屋!”
一行人再次来到主屋。这次他们搜查得更仔细,不放过任何角落。书房、卧室、客厅……每个房间都查遍了,却没有发现赵玉堂的踪迹。
“难道猜错了?”甘云皱眉。
宋慈站在书房中央,环视四周。书架、桌椅、屏风……一切都正常。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问题。
“密室。”他忽然说,“密室不只是藏东西的地方,也可能藏人。”
众人回到密室入口。书架后的暗门还开着,石阶向下延伸,黑暗深不见底。
宋慈让宋安点燃火把,自己率先走下石阶。其他人紧随其后。
再次来到石室,里面空荡荡的,和他们离开时一样。石桌、木盒、墙上的刻字……
等等,墙上的刻字。
宋慈走近石壁,仔细看赵文渊的遗言。字迹刻得很深,墨色已经渗入石壁,显然有些年头了。但……
“你们看这里。”他指着“玉堂”两个字,“墨色比后面的字浅,像是后来加深的。”
虫娘凑近细看:“是不同时间刻的。‘玉堂’两个字是后来补刻的,其他字是原刻。”
“为什么只补刻名字?”关小凤不解。
宋慈脑中灵光一闪:“因为这两个字……是开关。”
他伸手按在“玉堂”两个字上,用力按下。
石壁发出“咔哒”轻响,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另一个空间。
这是一个更大的石室,有桌椅床铺,还有书架、药柜,像是个起居室。墙角堆着几个箱子,桌上摆着茶具,茶杯里还有半杯茶,余温尚存。
“他果然藏在这里。”甘云握紧刀。
宋慈示意众人小心,自己先走进去。石室里没有人,但床铺凌乱,像是刚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