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无子,同胞王储几乎死绝,没有合适的可以过继的子嗣。
那么,当今天下,只要姓谢,都有机会。
远在封地的藩王都以圣上病重,要探望之名赶了回来。
但他们想要入寝殿时,都被柏钰命人拦住了。
藩王不满:“皇后这是什么意思?臣等心中挂念皇上,竟是连探望都不允许吗?”
柏钰闻声出现在门口,青衣拂动,眉宇间带着杀气凌然的狠绝。
“滚回去。”
“谁敢进来,格杀勿论。”
说罢,转身进去。
几人隐隐发怒,就不信了,他一个男皇后在后宫锦衣玉食多年,能有什么能耐。
然,他们刚动一步。
守在门边的锦衣卫眨眼间抽出兵刃。
森森寒光闪过。
“王爷,请回吧。”
几人:“你们——”
锦衣卫态度冷硬,他们不敢尝试,若是真的硬闯,锦衣卫真的会杀了他们。
只得气冲冲拂袖而去。
之后的日子皆是如此。
只要有人敢打着看望的名号来,都会被拦在门外。
硬闯者死。
柏钰每日守在床头,圣熙帝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总是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次,柏钰刚回寝殿,便听到这声声剧烈的咳嗽。
柏钰让候着的德福退下,动作流利熟练,拍拍他的背。
“陛下醒了?可要喝水?”
谢淞寒咳完,摇了摇头。
病痛折磨中,他高大的身形削瘦不少。
“又去佛堂了?”
“只是随便走走。”
谢淞寒盯着床帐,晌久,才转动眼珠放在柏钰身上。
“你怎么没走?”
柏钰耐心抚摸着他,“我去哪儿?”
谢淞寒可能是睡过头了,又摇头,“回江南吧。”
柏钰依旧温和,“我家在这里。”
谢淞寒眼神空洞,“是吗。”
“嗯。”柏钰轻轻道,“陛下是我夫君,你忘了吗?”
谢淞寒这次摇头得很坚定。
“我没忘。”
柏钰满意笑了,“那就好。”
天气暖了,窗户开着一条缝,地面洒着几缕日光,冲散角落蜷缩的寒意。
谢淞寒如来时般抓着他的手,“我是不是要食言了。”
柏钰柔声问:“你食言什么?”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谢淞寒道,“我说过会和你一起老去,但我可能,做不到了。”
灯会他写下的心愿。
直到现在还记得。
柏钰把手放在他手心里面,“你做得到的,我们会一起老去。”
谢淞寒逐渐用力,“我走了,你怎么办。”
柏钰尚未说话,谢淞寒就拽着他到自己面前,死死盯住他。
“跟我走,好不好?”
柏钰浅浅一笑,天地万物似有了颜色,“好。”
谢淞寒盯了他良久,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却只是慢慢松开手。
他阖上眼,像是又要睡了。
柏钰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待在床边。
时间混着死寂阒然流淌。
不知过去多久。
谢淞寒睁眼,“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柏钰喉咙痛得要命,但他仍撑起精神,回答:“告诉我什么?”
谢淞寒淡淡笑起来,似乎看着他,眼里都多了几分光彩。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