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口同声地说了“打扰了”就原路返回了。
明越垂眼,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确实有些暧昧。
不等他开口,楼时景就已主动松开钳制,他也适可而止,从这个混蛋身上离开了。
“你军训被通报批评那次与我无关,被程鸢拒绝也和我扯不上关系。”楼时景一边整理被他揉皱的衣衫一边说道,“我是真心想帮你,你如果愿意的话,从明天起,吃过晚饭后就去阶梯教室等我,我会帮你温习半个小时的功课。”
明越特别干脆地回绝了:“不用。”
“明越。”
“你管得可真宽,官儿当久了有优越感是吧?既然这么爱管闲事,那我把整个高一的差生都介绍给你,你挨个去辅导好不好?”
楼时景来此之前就想过这件事会很难办,却没想到其难办程度远超自己的预料,顿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只要你。”
那些即将谩骂出口的话全被堵在了喉间,明越被这四个字刺激得瞠目结舌,有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楼时景似乎不打算解释这几个字的意思,继续说道:“去吃饭吧,还有二十分钟就上晚自习了,明天下午早点去食堂,五点半我在阶梯教室等你。”
明越磨着后槽牙,“变态”这个词被他卷在舌尖,久久未吐出来。
陆续有男生来厕所,见到他们二人时无不感到震惊。
等了半晌都没等到答案,楼时景权当他是默认,很快便离开了。
翌日下午,楼时景吃过晚饭便带着复习资料赶往阶梯教室。
阶梯教室通常是用来召开年级会议的地方,平日里只在傍晚开放一个小时。教室里空旷冷清,深冬的风透过敞开的教室门呼呼入内,携来阵阵寒意。
楼时景在这里等了足足有十分钟还不见明越到来,他以外这个大少爷吃饭磨叽耽搁了时间,便继续耐心候着。
直到最后晚自习铃声响起,偌大的阶梯教室里仍旧只有他一个人。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又被明越放了鸽子。
素来性情淡漠的少年头一次体会到生气的滋味,是以这天晚自习结束后,他在高一公寓楼前叫住了明越。
彼时明越正和卢迪勾肩搭背往宿舍楼走去,手里拿着一包小饼干,两人有说有笑,吃得十分开心。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明越本能回头,待看清来人时,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卢迪本来还想从他手里拿几块饼干,猛然对上楼时景的视线,顿觉寒冷加倍,让他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明越把饼干袋丢给卢迪,径自往花坛旁走去:“干嘛,查寝?”
楼时景的眉骨很高,瞳仁比夜色还要浓稠。
无论是谁,乍然与他对上视线,均会涌出一股失足跌入深渊的错觉。
“为什么?”他张了张嘴,淡声问道。
明越拧眉:“什么为什么?”
楼时景:“我等了你三天,你为什么不来?”
明越微怔,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嚣张跋扈的面上渐渐浮出几分不可置信:“你……真打算辅导我功课?”
见对方沉吟不语,他尴尬地移开视线,说:“我以为你逗我玩儿的,就没有当真……”
他实在是想不出楼时景有何理由要帮他,明明上周日还在打架的两个人,其中一方突然提出要和解,甚至还做出了示好的举动,搁谁都只会觉得这是一场恶作剧。
楼时景定定地凝视着他,下颌线因生气的缘故而绷得很紧,在路灯的照耀下让他的五官显得格外立体、冷峻。
深冬时节本就清寒,明越被他毫无温度的眼神注视着,顿觉汗毛倒竖,头一回在这个学长面前露出几分畏惧之意。
公寓楼前人来人往,花坛旁灯光暗淡,只想回被窝取暖的同学们并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对峙的两人,就在空气即将结出冰花时,楼时景总算愿意开金口了:“明天下午五点半,我不希望你迟到。”
话毕转身离去。
明越微顿两秒,而后叫住了他:“喂!”
楼时景闻声回头。
“你发什么神……发什么善心要给我补课?难道楼家要破产了,所以想从我这里捞点油水?”
“明家有你这样的子孙倒是更容易破产。”
“你他m……”明越忍住说脏话的冲动,狠狠瞪了他一眼,“王八蛋!”
被鸽三天后,楼时景终于在第四日傍晚等到了明越。
这个小少爷穿着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而后在楼时景身旁坐下。
他赤手空拳来的,没带任何学习工具。
楼时景呼吸有些不畅,忍了又忍才没有让自己表现得很生气:“你连支笔都不带,怎么学习?”
“学不学是我的事,你只管教就好。”明越直挺挺地靠坐着,说话时喷出了几朵白雾,很快便消失在眼前。
楼时景无奈地合了合眼,旋即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未启封的笔记本和一支崭新的圆珠笔递给他:“坐好。”
明越:“……”
有备无患,未雨绸缪。
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小少爷自入学之后就没怎么听课,落得最厉害的就是数理化。楼时景以为只需给他稍微辅导一下就够了,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小混蛋竟然毫无基础,几乎要从头学起。
半个小时能学的东西十分有限,眼见期末日渐临近,楼时景只能给他加课,严苛规定十点下晚自习之后再补半个小时才能回寝室睡觉。
明越不乐意,便忍不住想发脾气,可当他对上那双深沉似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