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数百万,甚至上千万无辜的生命,在战火中消逝!”
沈潇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
他指着地上,那如同死狗一般的司马懿。
“诸位!”
“你们只想着,怎么处死他,才能解心头之恨!”
“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该如何向那些,死在战场上的英烈交代?”
“我们该如何向那些,在轰炸和炮火中,被炸成碎片的,无辜百姓交代?”
“我们又该如何,向后世千千万万的子孙后代,交代?!”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沈潇的话,给问住了。
是啊。
杀一个司马懿,很简单。
但,然后呢?
刘备的眼中,也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他看着沈潇,问道:“子明,依你之见,当如何?”
沈潇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说出了,那两个,让整个大殿,都为之温度骤降的字。
“凌迟。”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程昱和李儒,这两个玩弄人心和酷刑的祖宗,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凌迟。
千刀万剐。
这是传说中,最残忍,最痛苦的刑罚。
刘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子明……此刑,是否……是否太过残忍?有伤天和?”
他骨子里的仁德,让他本能地,抗拒这种酷刑。
“陛下!”
沈潇的声音,陡然拔高。
“对恶魔的仁慈,就是对万民的残忍!”
“杀他,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泄愤!”
“而是为了,立一个规矩!”
“一个让所有人都知道,让后世所有人都记住的,铁一般的规矩!”
“那就是,但凡叛国者,但凡为汉奸者,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
“无论他身居何等高位,都必将被生擒,受千刀万剐之刑,死无葬身之地!”
沈潇转向刘备,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这还不够。”
“臣请,在长安城外,我们正在修建的英烈墓前,为司马懿,铸一尊跪像!”
“让他,赤身裸体,双手反绑,永远地,跪在那些被他害死的英烈和百姓面前,忏悔!谢罪!”
“我要让这座跪像,成为一个警示!”
“我要让以后,每一个来到长安的人,每一个我大汉的子民,都去看看!都去摸摸!”
“让他们知道,这就是汉奸的下场!”
“臣,还有一个请求!”
沈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决绝。
“以后,凡是被定义为叛国罪、汉奸罪者,皆照此办理!”
“凌迟处死,铸像跪之!”
“我要让‘汉奸’这两个字,成为我大汉民族,最恶毒,最肮脏的诅咒!”
“让所有心怀不轨之徒,在动念头之前,都先想一想。”
“自己,是否能承受得起,这万世唾骂的代价!”
说完,沈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沈潇,请陛下,准奏!”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沈潇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给彻底镇住了。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刑罚了。
这是从肉体到精神,再到历史名声的,全方位,无死角的,彻底毁灭!
刘备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他看向诸葛亮,诸葛亮微微闭上了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他看向贾诩,贾诩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名为“赞许”的神色。
他最后,看向了地上的司马懿。
司马懿也在看着他。
那双怨毒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不怕死。
但他怕,永世不得翻身。
他怕,自己的名字,会和“耻辱”二字,永远地捆绑在一起。
刘备,终于明白了。
沈潇要的,不是杀人。
他要的,是诛心!
是为这个崭新的,庞大的,史无前例的大汉帝国,立下最根本的,不可动摇的,民族脊梁!
良久。
刘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犹豫和不忍,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一个开国帝王的,冷酷与决断。
“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