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就没有准备任何用于攀爬高墙的云梯之类的工具!
“还愣着干什么!爬上去!”后面的士兵不明所以,还在催促。
那校尉欲哭无泪。
爬?我拿头爬啊!这光滑的船壁,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头顶上,传来一阵弓弦的嗡鸣,与燧发枪的扳机。
“咻!咻!咻!砰!砰!砰”
密集的箭雨、铅弹从天而降!
汉军士兵们,根本不需要什么高超的箭术、枪术他们只需要站在高处。
对着下面那挤作一团的江东士兵,往下射就行了。
“噗!噗!噗!”
箭矢、铅徐锦江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刚还兴奋不已的江东士兵们,瞬间成了活靶子,被射得人仰马翻。
那名一马当先的校尉,身上瞬间插了七八根箭,像个刺猬一样。
惨叫着从船舷上摔了下去,掉进了两船之间的缝隙里,被活活挤死。
这残酷的一幕,发生在每一处发生接舷的地方。
江东水师的将士们,绝望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接舷战,在绝对的高度差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就像是一群试图攻击城墙的步兵,却连云梯都没有带。
只能在城墙下,徒劳地仰望,然后被城头的守军,轻易地屠杀。
“爬!给老子爬上去!”
凌操也发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他双眼血红地嘶吼着。
一些悍不畏死的江东士兵,试图踩着同伴的肩膀,或者用刀斧在对方的船壁上砍出落脚点,艰难地向上攀爬。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汉军士兵早已准备好的滚石、擂木、长枪、弓箭、燧发枪。
“啊——”
一名好不容易爬到一半的江东勇士,被一杆长枪从上到下,直接贯穿了身体,钉在了船壁上。
战斗,从一开始,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江东士兵的勇猛,在汉军这种“不讲武德”的战术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他们空有一身武艺,却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凌操在自己的指挥船上,看着这一切,心在滴血。
他看到自己的弟兄们,成片成片地倒在敌人的船下。
他看到江水,已经被染得比夕阳还要红。
他看到那些年轻的,鲜活的生命,在做着无谓的牺牲。
他终于明白。
他们输了。
从一开始,就输了。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他们的战术,他们的勇气,他们的经验,在这个里一文不值。
“撤……”
一个无比艰难的字眼,从凌操的喉咙里,嘶哑地挤了出来。
“将军?”身边的副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撤退!全军撤退!”凌操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我们打不赢的!再打下去,就是全军覆没!”
他不能让黄老将军用生命换来的这些弟兄,全都白白死在这里!
他要为江东,保留下最后的种子!
“呜——”
撤退的号角,悲凉地响起。
那些正在徒劳地攻击着汉军楼船的江东战船,如蒙大赦,纷纷调转船头,想要脱离这片地狱。
然而,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却没那么容易了。
一直游弋在外围的三十艘蒸汽船,在接到甘宁的命令后,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
它们的速度,远超顺流而下的江东战船。
更可怕的是,它们是逆流而上!
而江东战船,想要逆流逃跑,速度慢得像乌龟。
一场追逐战,或者说,一场追杀,开始了。
蒸汽船们,不紧不慢地吊在江东舰队的身后,用船头和船尾的火炮,进行着精准而高效的点名。
“轰!”
一艘江东战船,船尾中弹,舵手当场被炸死,船只失控,撞向了旁边的友军。
“轰!”
另一艘船,被直接命中动力舱(划桨手所在的船舱),十几名划桨手,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江东水师的撤退之路,变成了一条死亡之路。
凌操看着身后不断炸起的火光,和耳边传来的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一张脸,已经毫无血色。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让他感到了无尽的屈辱和痛苦。
但,看着身边那些惊恐而绝望的年轻脸庞,他又无法狠下心。
“罢了……罢了……”
凌操惨然一笑,扔掉了手中的佩剑。
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无比的干涩。
“竖……白旗……”
“将军!不可啊!”
听到“竖白旗”三个字,凌操身边的副将,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来,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将军!我江东子弟,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啊!”
“黄老将军尸骨未寒,我们怎么能……怎么能投降啊!”“我们没法向主公交代,更没法向死去的弟兄们交代啊!”
副将哭得涕泪横流,声音嘶哑。
周围的亲兵们,也都纷纷跪下,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将军,跟他们拼了吧!就算是死,我们也要站着死!”
“是啊将军,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看着跪倒一片的众人,凌操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他何尝想投降?
他凌操,自随孙策将军起兵,大小百余战,何曾有过畏惧?何曾想过“投降”二字?
可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汉军的“铁甲怪船”,就像一群戏耍老鼠的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每一次“雷鸣”,都必定会有一艘己方的战船,化作江面上的焰火。
每一次“焰火”的升起,都代表着数十上百名江东子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