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甚至都不曾见过的。
继而,又想起死去的吕德仪。她们三人,是一起入宫的,吕德仪先去了,如今皇帝驾崩,她们二人没有子嗣,下场亦不会好去哪里。
尚妆其实是同情她们的。
然,又觉得好笑。她自己也不过只是个宫女,是个奴婢,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主子们?
“圣上,您就这么去了,留下臣妾母子可怎么办啊?”一个女子悲戚地哭着。
尚妆朝她看了一眼,认出来了,是许妃,辛王的母妃。尚妆叹息一声,听陈忠说,辛王重伤,此刻尚且生死未卜,这许妃想来是越想越觉得没有盼头了。
原本,即便儿子不能登基,去了封地,她好歹也是个太后。倘若连儿子都没有的话,这宫里的女人,便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就如同,皇后。
她才是这场宫斗里,输得最惨的人,不是么?
宫女扶着她,她几乎已经跪不住,只瘫倒在宫女的怀里。只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衣衫已经打湿一片,可她却已经自制不已了。
陈忠轻声行至尚妆身边,交给她一本小册子,小声道:“这个给东宫的詹事,让他安排殿下的后事。此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还是尚义跑一趟吧。”
尚妆接过,点了头便出去。
此刻的乾承宫外,所有的灯笼皆已经披上了白布,宫里望出去,到处弥漫着悲戚的色彩。
天色渐暗,尚妆吸了口气,朝东宫走去。
她是不曾想过的,再次踏入东宫,居然会是这般田地。她其实,是万分不愿来这里的,只因她以为,她再来,会以太子妾室的身份。
呵,世事总是难料的,不是么?
如今东宫的詹事,也早换了人了,她还能想得起林竖和林奉仪。他们,又何尝不是这场战争里的牺牲品?
“尚义。”宫女迎上来,细细地叫她。
尚妆点了头,让她请了那詹事出来。
将陈忠交代的事情又交代了一遍,那詹事看着做事还算稳重,一一应承了,便退下去办事。
宫女的眼睛红红的,想来,是哭的。
“我送尚义出去。”她哽咽着说。
尚妆点了头,跟在她身后走着。走出一段路,放觉得有些蹊跷,站住了,皱眉道:“你要带我去哪里?”这里,不是原来来时的路啊。
“安陵雩。”女子的声音自一侧传来,尚妆未曾回头也已知,是秦良娣。
她狠狠地看着她,银牙紧咬:“来了东宫,你难道不该瞧瞧殿下么?”
尚妆尚未反应过来,皓腕已经被女子的手扼住,人被用力拖进内室。紧接着,那双素手扼上她的颈项……
第四十二章遗诏
秦良娣的眸子瞪得好大好大,厉声道:“你们究竟对殿下做了什么?究竟做了什么!”
尚妆吃了一惊,身后的门已经被宫女关了起来。宫女一副怯懦的样子,眼睛还是红红的,却是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尚妆挣扎起来,秦良娣有心杀她,却也不过只是个柔弱的女子,被她一挣扎,便险些制不住她。忙朝宫女叫:“还不过来抓住这个贱人!”
宫女的身子缩了缩,迟疑了片刻,终是扑上去,帮忙按住尚妆的身子。
“良……娣……”艰难地吐字,她们两个人,她到底是争不过了。只是,秦良娣怎么会以为太子出事与她有关?
女子恨红了双眼,狠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和谁在那假山后面,我都瞧见了!枉费殿下还想放你们一马,你们……你们居然……呜——”她说着,忍不住呜咽起来。
宫女也跟着啜泣着。
尚妆吃了一惊,她是知道秦良娣定然是瞧见了什么才请了皇后来的,只是她未曾想到,这样两件原本并不相干的事情,却被秦良娣给想到了一起。
“良娣,成……成王殿下他……他……”
尚妆本来想说她怎么想不明白,如果是她与元聿烨联手害太子,可那时候,元聿烨也是场上啊!这件事,只要一个细想便可以想得明白的。尚妆知道秦良娣不是傻子,她只是被太子的事情弄得慌了神罢了。
可,这些话,如今欲说出来,却是太难。她的力气好大,尚妆已经无法呼吸了,想挣扎,身子被宫女按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
喘不过气来了,视线慢慢模糊下去。
“要你死,要你死……”
女子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回荡在耳畔,尚妆惊叫一声,猛地坐起身。
她没死么?
抬眸,大吃一惊,这里是她的房间啊。她何时……回来的?
手伸至颈项处,碰上去,有些疼。跳下床,行至梳妆台前,铜镜里,隐约可以瞧见她白皙的颈项出现了一圈紫色。那么,方才的不是梦啊。
可是,怎么会……
这时,有敲门的声音传来。
尚妆吃了一惊,忙问:“谁?”
外头,传来宫女的声音:“哦,雩尚义醒了么?陈公公让我来看看,你没事吧?”
忙起身,开了门,急着问:“我怎么了?”
宫女皱起了眉头,略带着疑惑道:“你累得昏倒了啊。”
昏倒了?呵,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脑子里,全是秦良娣欲杀了她的样子。稳了心神,她又道:“谁送我回来的?”就算晕倒了,也得有个回来的方式吧。
宫女答道:“是成王殿下派人送你回来的。”
元聿烨!
这下,轮到尚妆惊讶了。她明明是去了东宫的,他怎么也去了那里?
宫女见她不说话,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