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尚义感觉好了么?前头还有事要你去做的。”
闻言,尚妆才猛地回神,看向外头,才瞧见天已经大亮了。急着问:“什么时辰了?”
“哦,已经辰时了。”
她这一睡,居然都过了一夜了。
收拾了下,随着宫女去了乾承宫。
陈忠见她好好的,倒是不多问。入内的时候,全是女子的哭声。
许妃哭得愈发厉害了,尚妆后来才知,今早辛王府传来消息,说辛王废了一条腿,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渡过了。她突然想起元政桓,猛地闭了双眼,顿时心酸不已。
陈忠说,国丧已经发出去了。尚妆不免又想起藏于她身上的遗诏,怕是谁都不会想到皇帝居然把遗诏交给了她,所以此刻,必然还是安全的。
扫了眼殿内的局面,皇子们,一个都未曾来。
及至巳时,听外头宫人说有王爷来了。
接着,一个一个的,都来了,立了王妃的,连着王妃一起来的。尚妆瞧了一圈,果然不见景王和辛王,看来这重伤情况,并不乐观。来的皇子们,也都受了伤,尚妆瞧见元聿烨,他着了白色的孝服,广袖,不知情者,尚且不知他也伤了手臂。真是乱来啊,断了手,也不固定一下,怕是好起来会很慢。
他的身边,慕容云姜苍白着脸站着,她并不曾抬眸看向屏风后面的龙床。
元政桓是最后一个来的,脸色比起昨日在兴园皇帝寝室的时候要好了很多,只是瞧上去,依旧显得虚弱。尚妆皱眉看着他,隔了好多的人,他看不见,只呆呆地坐着,脸上连着一丝表情都没有。
殿内,慢慢的跪了一屋子的人,哭的哭,沉默的沉默。
尚妆是瞧不真切的,谁是真心,谁是伪装。
“圣上啊!”皇后突然大哭一声,方才尚且稍稍平息下去的呜咽声,一下子,又高昂起来。
嫔妃们放声哭着,也许,除了伤心之外,她们哭的,也是自己的未来。
她们中的很多人,已经没有未来了。
“圣上!圣上!圣上您要为殿下做主啊!”
众人循声回头,瞧见秦良娣一身孝服,大叫着从外头冲进来。众人吃了一惊,太子薨逝,她秦良娣是没有资格来这里的。
皇后的面色一变,开口道:“来人,请良娣回东宫去!”
世人看东宫的笑话还不够么?看她皇后的笑话还不够么?她秦良娣,居然还敢来这里大喊大叫的!
有侍卫进来,拉了她出去。
秦良娣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挣扎着叫:“娘娘!皇后娘娘!圣上不在了,可您得为殿下做主啊!”她可是太子的亲生母亲,她难道不想知道谁害了太子么?
齐贤妃的眸中闪过一丝光,她的嘴角冷笑,扬声道:“你们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