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为之震颤、日夜萦怀的低沉嗓音。
“姜儿,何事如此热闹?听闻有远客自徐州而至?”凌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步履从容地步入内堂。
糜贞闻声,娇躯猛地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般,那到了嘴边的娇嗔与辩解之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心跳骤然失控,如同揣了只受惊的小鹿,咚咚直跳,撞得她胸口发闷。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慌忙站起身,下意识地低头快速整理了一下本就十分平整光滑的江南水色绫罗衣角,又抚了抚并无一丝散乱的鬓发。
这才强自镇定,缓缓转过身来,臻首却依旧微垂,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那道挺拔的身影。
只依着礼节,屈膝深深一福,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少女怀春的羞涩:“糜……糜家糜贞,见……见过凌将军。”
恰在此时,午后和煦的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斜斜地照入内堂,恰好映在她那染满动人红晕的精致侧脸上,勾勒出柔美的轮廓。
也照亮了她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如同蝶翼般的长长睫毛。这副欲语还休、娇羞无限的小女儿情态,与方才同甄姜谈话时的灵动慧黠判若两人,显得格外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甄姜将这一切细微的反应尽数看在眼里,嘴角噙着一丝了然于心、却又带着几分宽容与善意的浅浅笑意。
目光在神色如常的夫君和羞不可抑的糜贞之间流转了一个来回,并未当场点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只是语气温婉自然地接过话头,为糜贞解围道:
“夫君来得正好。贞儿妹妹方才从徐州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正与我说起一些江南的风土人情和趣闻轶事呢,倒也解了妾身平日打理俗务的些许烦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