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不得再与二张叛军有任何往来!”
“若有迟延违抗,视同叛族,共讨之!并通告各部,我乌桓,愿与凌将军永结盟好,共保边塞安宁,互市通好,永不相负!”
孙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深深一躬:“大人明鉴!外臣定将大人善意与我主。乌桓与大汉之友谊,必如这草原上的青草,生生不息!”
几天后,乌桓峭王、苏仆延等部骤然拔营起寨,毫无征兆地撤离战场的消息,如同草原上的疾风,迅速传到了右北平郡公孙瓒的军府之中。
“哈哈哈!好!好!好!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公孙瓒得知讯息,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从虎皮大椅上站起,忍不住抚掌大笑,笑声洪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下,多日来因凌云牵制和对峙僵局带来的阴郁之气一扫而空。
他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与贪婪的光芒,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辽西叛军老巢的位置。
“乌桓退兵,张纯、张举如断一臂,内部必然惶惧,实力大损!此乃千载难逢,一战定乾坤之良机!”
“若再按兵不动,坐失良机,难道要等那凌云小儿突破严纲防线,来抢这平定叛乱的首功吗?我公孙伯珪岂能落于人后!”
他豁然转身,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与炙热的战意:“升帐!击鼓!聚将!”
片刻之后,军府大堂内,将校云集,甲胄铿锵。公孙瓒一身亮银甲胄,白色征袍,立于帅案之后,目光如电,扫视麾下众将:“众将听令!田楷、单经!”
“末将在!”二将出列。
“命你二人继续率部清剿后方零星叛匪,确保我军粮道与后路安全!”
“其余众将!”公孙瓒声音陡然高昂,拔出佩剑,直指东方,“随本将军亲率白马义从及所有步卒主力,即刻开拔,直扑辽西,荡平张纯、张举叛军巢穴!
此战,务求全功,扬我军威,奠定幽州胜局!”
“谨遵将军令!”众将轰然应诺,战意沸腾。
很快,辽西平原上,战鼓声惊天动地,旌旗遮天蔽日。公孙瓒一马当先,麾下精锐“白马义从”如一道势不可挡的白色钢铁洪流,马蹄声碎地,卷起漫天烟尘,率先冲向叛军阵地。
其后,数万精锐步卒结成严整阵势,刀枪如林,迈着沉重的步伐,杀气腾腾,如同移动的山岳,向叛军压去。
张纯、张举虽失了乌桓外援,军心动摇,但他们经营辽东、辽西日久,兵力仍不容小觑,且深知已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战。
双方在辽西要塞之外的广阔原野上展开了殊死搏杀。一时间,战场上箭矢如蝗虫般遮天蔽日,密集地落下。
骑兵冲锋的呐喊声,步卒搏杀的怒吼声,兵刃撞击的铿锵声,伤者的惨嚎声,交织成一曲血腥而残酷的战争交响乐。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果然名不虚传,他们装备精良,骑术高超,往来冲突,勇不可当,每一次凌厉的冲锋都能在叛军看似厚实的阵线上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但张纯、张举亦非庸才,指挥叛军依托事先构筑的营垒、壕沟,层层阻击,拼死抵抗,战斗异常惨烈。
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枯草与土地。公孙瓒虽凭借精锐占据了场面上的主动,攻势如潮,但叛军的顽抗超出了预期。
战局陷入了艰苦的胶着状态,双方伤亡皆极为惨重,势均力敌,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辽西战场,正如郭嘉所预料的那般,正一步步走向消耗与两败俱伤。
几乎就在公孙瓒与二张叛军主力在辽西陷入血腥绞杀的同时,渔阳郡边境,凌云大军已然完成了最后的动员,全军整装待发。
中军大纛之下,凌云金甲玄袍,亲自率领前军精锐,旌旗招展,兵甲鲜明,浩浩荡荡开赴至严纲营寨之前。
严纲早已得报,全身披挂,在亲兵的簇拥下疾步登上寨墙。
望着下方军容鼎盛、杀气凛然、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凌云大军,尤其是那沉默中透出的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让他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几乎喘不过气。
他强自镇定,手扶垛口,运足中气,向下方高喊道:
“凌将军!末将严纲,奉我家公孙将军之命驻守此地,职责所在,防止叛军流窜,未有公孙将军明确军令,不敢私放任何兵马通过!”
“还请凌将军体谅末将的难处,暂且退回,待末将请示公孙将军后……”
他的话尚未说完,凌云端坐于神骏的战马之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并未听到他的推诿之词,只是对身旁侍立的一名手持节钺的亲卫微微颔首。
那亲卫会意,猛地深吸一口气,向前大步跨出,来到两军阵前空旷之地,面对严纲营寨,将手中那卷明黄耀眼的绢帛高高举起,运足丹田之气,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响彻整个关隘前后:
“征北将军、总督幽州军事凌云,奉旨平叛!严纲及麾下众军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幽州不宁,张纯、张举悖逆天道,荼毒生灵……特授征北将军凌云,总督幽州一应军事!”
“凡幽州境内所有兵马、防务、征讨事宜,无论郡国兵、边军、属国骑,皆由其节制调遣!”
“各方文武,须竭力配合,听其号令,不得延误抗命,如有违逆,以军法从事,钦此——!”
“总督幽州一应军事”、“节制调遣”、“以军法从事”,这几个字眼如同九天雷霆,又似千斤重锤。
一遍遍在空旷的关隘前回荡,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严纲以及他麾下每一个士卒的心头和耳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