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堆放!动作要快!”李进也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陷阵营的士兵们,脸上覆盖着冰冷的铁面,或是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沉默地三人一组,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开始对这片死地进行最后的“清理”。
无论是重伤濒死、发出微弱呻吟的鲜卑战士,还是躲在羊圈里、柴堆后瑟瑟发抖的老人、妇女,甚至是懵懂无知的孩童,只要被发现,迎接他们的便是毫不犹豫、精准刺下的利刃。
空气中,只剩下短促的利刃破风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戛然而止的闷哼或惨叫,为这场屠杀画上最后的、冷酷的休止符。
李进的士兵们则如同高效的工蚁,开始驱赶散落在营地周围、因受惊而躁动不安的牛羊马群,粗略清点数量。
他们冲进那些尚未完全焚毁的帐篷,将里面所有能带走的东西——粗糙的金银饰品、成捆的皮货、储存的肉干、奶制品、甚至是一些看起来有用的工具,统统搬出来,堆放在空地上。
他们看着这些战利品,眼中没有寻常劫掠的兴奋与贪婪,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为大仇得报一部分而感到的冰冷快意,以及继续执行任务的专注。
最后,在夕阳将那巨大的尸山和焦土映照得一片血红之时,高顺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士兵们开始将遍布河谷的数千具鲜卑人尸体——包括那些刚刚被“清扫”掉的,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全部拖拽、搬运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开阔地。
他们将这些尸体,如同堆放柴薪一般,一层层、一圈圈地堆叠起来,然后用泥土和碎石覆盖表层,筑成一座巨大、狰狞、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京观”!
这座由数千具尸体垒砌而成的恐怖小山,巍然矗立在草原之上。
在如血夕阳的映照下,投射出漫长而扭曲的阴影,仿佛地狱之门在此洞开。
高顺命人找来一块较为平整的木板,用鲜卑文和汉文,以刀刻斧凿般的力量,刻下了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插在京观之前:
“犯强汉者,尽皆屠灭,以此为鉴!”
李进走到高顺身边,望着这座象征着死亡与绝对威慑的京观,沉默良久,才沉声道:
“唯有行此霹雳手段,方显我菩萨心肠。唯有筑此京观,方能稍慰程、裴二位将军及众多弟兄在天之灵!
亦唯有如此酷烈,方能令胡虏胆寒,使其部族十年之内,不敢南顾!”
高顺默默颔首,他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仿佛被京观的阴影所笼罩。
他目光投向西边那更深、更远的草原腹地,那里是轲比能王庭的方向。
他知道,这血色的序幕才刚刚拉开,主公那焚尽草原的复仇之火,必将以更猛烈的态势,席卷而去。
而他们这支军队,也必将在这血与火的残酷洗礼中,被锻造成一支真正令敌人闻风丧胆、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复仇魔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