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网里白花花一大片。
而且都不是海鲈鱼, 看起来更细更长。
苏瑶大概数了数,差不多捞到了快五十条!
她激动道,“妈耶, 这里有五十条!发了发了!”
陆景阳扬眉骄傲, 脸上写满了骄傲。
他就说吧!鱼笱子背运, 渔网给力,果然很给力!
“我们在这里处理完再提回去?”苏瑶想提溜这么多鱼肯定是去不了红树林了。
陆景阳对鸭子的余心不死,圆眼里流露出怪可怜的眼神, 巴巴地看着她, 小声说, “...鸭子。”
“.....”苏瑶哽住, 直接抬手往他脑门上重重一拍。
“你究竟是为什么一定要吃烤鸭!没吃过吗?”
陆景阳摸着额头没说话。问到这个问题.....
他垂下眼皮默默想。
人吧, 总会对某些东西有特别的执念。他也有。
记得有年暑假结束,开学同学都聚在一起说自己去哪玩了,国内的国外的, 好像全世界都在旅游。
就他没有。本来觉得无所谓,毕竟爷爷奶奶养他够辛苦了,哪有闲钱给他旅游。
但突然有个人问他。所有人的注视跟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照得头皮发麻,然后,他撒了个谎。
胡诌说去了北城。
同学听完都哇了一声, 纷纷问他, 那你吃了烤鸭吗?好吃吗?
陆景阳梗着脖子点头, 当然!
脑子里却空空如也,好吃个屁, 他连烤鸭是什么味都不知道。
其实别人不在意的。但陆景阳心里怪难受的, 头上好像悬了把刀, 生怕哪天会落下来劈脑壳。
他惴惴不安好久。
有天实在憋不住,回去跟爷爷说,他想吃烤鸭。
爷爷说抽着烟把,十分爽快地说没问题。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骑着家里那辆老二八到集市买鸭子,阳光最热时归来,褶子额头上全是汗。爷爷提着小鸭一脸高兴地说,“给你养着,养肥了让大姑过来给你做烤鸭。”
当天大姑在电话里也非常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烤鸭嘛,不就是烤熟的鸭子。
陆景阳是这么想的。
大姑也是。鸭子养到春节,也是雾蒙蒙的清晨,大姑特地提着炉子过来,破手机里还记着托人找的食谱。那天,她一边翻着手机,一边给鸭子吹气刷蜂蜜,一度吹到要断气。
烤出来的鸭子黑黑的。
大姑说炭烤的都这样,说完扯下最肥的大腿给他。
那个春节过得可真开心。他吃得超级香,自家纯饲料养的鸭子能不好吃吗,烤得外焦里嫩的,肉香十足。
之后再有人问他烤鸭什么味,他都会非常有底气地说:外焦里嫩,鸭大腿最好吃!
但是,后来长大后才知道,北城烤鸭是用专门的果木烘烤的,鸭子被烤成酥皮的,拿出来时表面要蜜糖一样的颜色,不是黑的。吃得时候要片成小片,蘸酱,放黄瓜大葱去腻,最后一起包在薄薄的饼皮里,卷起来喂进嘴里。
是很好吃。
但他却觉得大姑做得更好吃。
想到这,陆景阳一下子有点难过了。
圆眼皮耷拉下来,他低低地说道,“吃过。”
朝阳升起,海风徐徐,淡光在他黝黑的侧脸上洒下一片明媚,飘到圆眼里,变成星光。苏瑶看着他,莫名觉得可怜兮兮的。
她忽然地低咳一声,又扬手拍他脑门上,“那你愣着干嘛,还不抓紧把这些鱼给处理了,早点处理完去抓鸭子啊。”
之前不是没碰到就是没抓到。苏瑶想起自家崽,灵机一动,“待会把小灰小白带着,让它们施展一下美鸭计,说不定能勾引到母鸭子。”
陆景阳登时直起背板。
是耶!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好办法!小灰小白长得多俊啊,脖子上的那圈毛油光发亮的,可以说是,鸭届小鲜肉了!
他激动道,“好!!快快,杀鱼杀鱼!”
他们把渔网拖到礁石边,陆景阳用磨得锋利的竹刀刮鱼鳞,再用尖石剖开肚子,洗去黑膜和内脏,处理完的由苏瑶洗净整理。
两人一边处理鱼一边商量着美鸭大计。
海水轻舔着礁石,扑到脚边,冰凉凉的,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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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林间勘探小组。
两人一动物刚穿越过杉树林子,走出黑暗,往杂草坡地上攀爬,地表上长着各种青绿的杂草,空气里弥漫着烂叶子混合泥土的味道。
钟瑾断后,叶知遇手持两根长长的藜杖做为登山棍,一边走一边用棍子拨草。
小尾巴趴在她的肩上。
一双葡萄眼极为灵活地转来转去,偶尔伸直肥脖子,拱起鼻子嗅两下,要是闻到特别的果香味,立马嗷嗷叫出来。
叶知遇见用黎杖拨开层层杂草,矮小植株显出来,又看到了许多熟悉的灰灰菜。
这是种遍地常见的野菜,春天发幼苗时最鲜嫩时,长大后的草茎可以作为手杖,比如她收拾这两把结实的红叶藜杖。穗成熟时会结满籽,据大人说以前很穷的时候会采穗籽,磨面作蒸饼吃。
叶知遇没吃过,也不敢吃。
她把藜杖递给钟瑾,爬上小坡地,采摘灰灰菜的嫩尖。吃法也简单,带回去先焯水去苦,可以清炒,凉拌,还能晒成干菜下火锅,反正都挺好吃的,口感很爽滑鲜嫩,有股野菜独有的自由味。
摘了大把,她放竹篓时才发现,篓子底已经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