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带微笑,胆气又壮了起来,他擦了把汗,挺起胸膛道:“自然是太守大人亲笔!我家太守说了,念你年少无知,才给你指一条明路!若敢违逆,不日天兵一到,定将你这黑风寨,踏为齑粉,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哦?死无葬身之地?”李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么说,王太守很有信心能取下我这颗人头了?”
“那是自然!”刘胖的下巴扬得更高了,“我家太守麾下,有精兵三千,猛将如云!取你项上人头,如探囊取物!”
“好,很好。”李玄点了点头,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来到刘胖面前。
他比刘胖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这颗人头,就在这里。”李玄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刘胖的心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就可以上来取。”
刘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俊朗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李玄不再看他,而是转过身,对着大厅内所有的将士,朗声说道:“你们都听到了,也看到了。我们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别人,却想把我们当成猪狗,想夺走我们的粮食,抢走我们的兵器,最后还要我们跪下,求他赏我们一条命!”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士兵们的耳中。
“我李玄的膝盖,没那么软!我玄甲军的脊梁,也没那么容易弯!”他猛地提高了音量,举起手中的信函,“王恭想要我们的命,那我们就得先问问,他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杀!杀!杀!”
大厅内,所有的玄甲军士兵都被这番话点燃了胸中的怒火,他们举起手中的长戟,用戟尾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整个大厅都为之震颤。
刘胖被这股冲天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竟当场失禁,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李玄厌恶地皱了皱眉,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拿起桌上的笔,取过一片竹简,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他将竹简卷起,递给亲兵,然后看向瘫软如泥的刘胖,脸上的神情重新恢复了平静。
“来使辛苦了,这封信,便是我给王太守的回信。”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与朋友闲聊,“只是,这信的分量太轻,我怕路上颠簸,丢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宁,劳烦你,为咱们的使者大人,找一个结实点的信匣,好让他把我的回信,安安稳稳地,带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