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的‘声东’之策,非但不能牵制我军,反而会赔了大将又折兵,使其佯攻部队土崩瓦解!”
“然此计之要,在于迅捷与精准。” 简雪话锋一转,看向简宇,“必须在张宁主力与曹孟德将军接战之前,解决鄄城方向的威胁。而兄长你的重任,则在于‘击西’!”
她的手指猛地划向地图东郡方向:“请兄长亲率我军主力,火速驰援曹孟德将军!张宁亲率精锐偷袭,意在速战速决,打曹军一个措手不及。兄长大军一到,与曹军里应外合,必能给予张宁主力迎头痛击!”
她双手虚按在地图两侧,仿佛将整个战局掌控在手心:“如此,则张宁首尾不能相顾。她若回师救援,则途中必遭兄长与曹军追击掩杀;她若继续强攻曹军,则后方已失,波才被擒或降,军心大乱,退路堪忧!无论她做何选择,都已陷入我军的战略包围之中,败局已定!”
简雪阐述完毕,静静站立。她的计划环环相扣,既大胆又细腻,充分利用了内应优势和信息差,将敌人的计策变成了埋葬敌人的陷阱。
简宇听完,只觉胸中豁然开朗,多日来的郁闷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战意和必胜的信心。他猛地一拍长案,震得地图都微微颤动,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决断:
“好!好一条妙计!就依墨晴之言!”
他站直身体,脸上恢复了主帅的威严与果决,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简雪听令!”
“末将在!” 简雪抱拳躬身,神色肃穆。
“命你全权负责鄄城防务,与廖化密切配合,时刻与杜远保持联络,见机行事!务必要在此路佯攻之敌身上,取得突破,打败波才,并力争生擒、劝降!此战关键,在于你处能否快速打开局面!” 简宇的命令清晰明确,赋予了简雪极大的自主权。
“末将领命!必不辜负兄长重托!” 简雪声音坚定,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简宇点头,随即目光转向诸将,语速加快,带着雷厉风行的气势:
“张辽、高顺、于禁听令!即刻点齐本部兵马,随我亲征,驰援东郡!”
“末将领命!” 三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传令兵!” 简宇喝道。
“在!”
“速去请吕布将军前来!命其为大军先锋,即刻整军,先行开拔,遇小股敌军不必恋战,全速赶往东郡与曹公会合,通报军情,稳住阵脚!”
“得令!”
一道道命令如同水银泻地,整个议事厅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谋划研判,转向了临战前的紧张与高效。烛火通明,映照着将领们坚毅的面容和匆匆离去的身影。
简宇最后看向简雪,兄妹二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简宇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厅外,甲胄铿锵作响。简雪目送兄长离去,随即也转身,对身旁的亲兵吩咐道:“速请廖化将军来见我!同时,加强城防巡逻,多派斥候,严密监控城外敌军动向!”
夜色深沉,鄄城却已如同一张缓缓拉开的强弓,箭矢所指,正是敌人自以为得计的咽喉!简雪独立厅中,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清丽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无比坚毅和冷静。一场决定命运的大战,序幕已然拉开。
与此同时,远在鄄城东北方向的黄巾军大营,张宁率领主力如同暗夜中涌动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扑向东郡。
而在这股暗流之侧,另一支规模同样不容小觑的军队,正在鄄城外四十里处安营扎寨。连绵的营盘依着一条无名小河铺开,灯火通明,旌旗招展,尤其是中军大帐前那面醒目的“张”字大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刻意彰显着“圣女”张宁的所在。
然而,端坐于这中军大帐主位的,却并非张宁本人,而是身形魁梧、面皮微黑、留着络腮胡的渠帅波才。他身披一件不甚合身的精良铁甲,那是张宁为了此次任务特意赏赐的,以壮其行色。
但铠甲的光鲜并不能完全掩盖他眉宇间的一丝志得意满与隐隐的焦躁。能被委以如此“重任”,统领十万大军,打着圣女的旗号威慑敌军,这让他觉得自己深受信任,地位超然。可另一方面,守着这偌大营盘,却不能真个放手厮杀,又让他这惯于冲锋陷阵的性子感到有些憋闷。
副将杜远坐在下首。与波才的张扬不同,杜远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神色沉稳,甚至带着几分惯有的恭顺。他看似随意地擦拭着手中的环首刀,目光却不时扫过波才,观察着他细微的情绪变化。
杜远的心,早已飞向了鄄城,飞向了大贤良师的指令。怀中那份密令如同炭火般灼烫,提醒着他肩负的重任——生擒波才,瓦解这支佯攻大军!他表面平静,内心却在飞速盘算,如何利用波才的性格弱点,一步步将他引入彀中。
帐外,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战马的嘶鸣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打造攻城器械的叮当声,交织成军营特有的喧嚣。夜空中,乌云遮月,只有几颗疏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正是适合谋划与行动的时刻。
话说波才为了排遣无聊,命人备了些酒食,宴请杜远。酒过三巡。波才抹了把嘴边的油渍,粗声粗气道:“杜老弟,圣女让咱们在此虚张声势,吸引简宇那小儿的注意,这日子可真他娘的憋屈!天天看着鄄城的城墙,却不能上去砍杀一番!”
杜远放下手中的布巾,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顺着波才的话道:“波帅说的是,弟兄们也都盼着立功呢。不过,圣女神机妙算,此番计策若能成功,断了简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