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援兵,到时候鄄城便是囊中之物,波帅您便是首功一件啊!”
这番恭维让波才很是受用,他哈哈一笑,拍了拍胸甲:“那是自然!待圣女灭了曹操,回师之时,便是咱们兄弟建功立业的时候!” 但他随即又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只是……杜老弟,你说简宇那边,会不会看出什么破绽?咱们这十万大军杵在这里,若是一直按兵不动,会不会反而让他们起疑?”
杜远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放下酒碗,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波帅所虑,正是末将心中所忧啊!”
“哦?” 波才来了兴趣,“细细说来!”
杜远面色凝重,对着波才分析道:“波帅请想,那简宇和简雪,都不是易与之辈,尤其是那简雪,背叛圣女,诡计多端。我军打着圣女旗号,大张旗鼓而来,若只是在此扎营,坚守不出,时日一久,他们必然会生疑——为何圣女率大军亲至此地,却迟迟不发动进攻?这可不符合圣女往日复仇心……嗯……雷厉风行的作风啊。”
波才摸着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嗯……说得有道理。他们若是起了疑心,派人仔细探查,甚至可能识破圣女主力已去攻打曹操,那可就坏了圣女的大事!”
“不错,正是如此!” 杜远加重语气,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所以,末将以为,我们非但不能按兵不动,反而应该……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波才一愣,随即摇头,“不可不可!圣女严令,我等任务是佯攻牵制,若贸然进攻,损兵折将不说,万一打乱了圣女的计划,你我可担待不起!”
杜远早已料到波才会如此反应,他不慌不忙,继续“剖析”:“波帅,此‘进攻’非彼‘进攻’。我们并非要真的去攻打鄄城坚城。我们可以派出一支先锋部队,前往鄄城下挑战、骂阵,做出试探性进攻的姿态。如此一来,便可达到三个目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示敌以强,让简宇确信圣女主力就在此地,并且战意高昂,从而将他们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鄄城。其二,试探鄄城守军的虚实和应对,看看简雪究竟有何布置。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可以打消敌人的疑虑,完美配合圣女主力的行动!这叫虚而实之,实而虚之,方能令敌莫测!”
波才听着杜远的分析,眼神逐渐亮了起来。他本就不是精细谋划的人,觉得杜远说得头头是道,尤其是“打消敌人疑虑”这一点,深深打动了他。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坏了圣女的大事,那才是真正的罪过。
但他仍有最后一丝谨慎:“话虽如此……若是派出的先锋部队遭遇不测,损失过大,岂非得不偿失?”
杜远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慷慨激昂之色:“波帅!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圣女大计,些许风险值得冒!末将不才,愿亲率本部万余精锐,前往鄄城挑战!若敌军出城迎战,末将便与之周旋,试探其战力;若敌军坚守不出,末将便在城下耀武扬威,挫其锐气!无论如何,都要让简宇相信,我军的进攻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又给波才吃了一颗定心丸:“况且,末将此去,并非孤军深入。波帅您可率主力在此压阵,密切关注动向。若末将遭遇强敌,或发现有何不对,立刻派人飞马回报。波帅您再率大军接应也不迟!甚至……我们可以约定一个时辰,比如午时之前,若末将未能取胜或未能探明情况返回,波帅您便可判断敌军有诈,或需全力支援,届时再做定夺不迟!”
这番安排,既显得杜远勇猛担当,又充分考虑到了波才坐镇中枢、掌控全局的地位,还留有了充足的应变余地。波才听完,疑虑尽消,只觉得杜远思虑周全,忠心可嘉,完全是为了圣女的大业着想。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脸上满是赞赏和决断:“好!杜老弟果然深谋远虑,勇武过人!就依你之计!你即刻点齐一万兵马,明日拂晓便出发,前往鄄城挑战!”
“末将领命!” 杜远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是一片肃然,抱拳应诺。他知道,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波才这只骄傲的鸟儿,正在一步步飞向他精心编织的罗网。
“不过,” 波才走到杜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几分“老大”对“小弟”的关切,“杜老弟,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速速退回,不可恋战!到了午时,你若还未回来,老子就亲自带兵去接应你!”
“多谢波帅!末将省得!” 杜远再次躬身,低下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午时?只怕到了午时,局势就已由不得你波才了。
翌日拂晓,天色微明,营中号角呜咽。杜远顶盔贯甲,手持长刀,骑在战马之上。他麾下的一万精锐已经集结完毕,刀枪林立,旌旗飘扬,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波才亲自送到营门,又叮嘱了一番。
杜远在马上拱手:“波帅放心,末将此去,定不辱使命!营中之事,就劳烦波帅了!”
“去吧!老子等你捷报!” 波才挥了挥手。
杜远调转马头,长刀向前一指:“出发!”
万余大军,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蟒,踏着清晨的露水,朝着鄄城的方向,迤逦而行。尘土渐渐扬起,遮蔽了初升的朝阳。杜远端坐马上,目光望向远方鄄城模糊的轮廓,心中默念道:“大贤良师,我杜远来了!波才……希望你不要怪我!”
而留在营中的波才,望着杜远军远去的烟尘,志得意满地捋了捋胡须,对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