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气,声音如同炸雷般响彻整个战场,甚至压过了零星的厮杀声:
“全军听令!放下武器!”
这一声大喝,将惊呆的众人唤醒。所有目光,无论是波才的部下,还是简雪的军队,都聚焦在杜远身上。
杜远环视着那些满脸茫然、惊恐的波才部卒,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宣告:“弟兄们!我杜远,早已与大贤良师暗中约定,弃暗投明,归顺简丞相!”
他踢了踢脚下昏迷的波才:“波才冥顽不灵,已被我擒获!张宁倒行逆施,已是穷途末路!简丞相仁德布于四海,乃明主也!我等何必再为张宁卖命,过着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
他的话语充满了煽动力:“如今波才已俘,大势已去!放下兵器,随我杜远投靠丞相,不仅能保全性命,更能分得田地,安居乐业,让父母妻儿过上好日子!何必再徒然送死?”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打在早已被眼前变故和连日虚张声势弄得心神不宁的士卒心上。主将被擒,副将倒戈,最大的依靠瞬间崩塌。再看看周围那些原本“围攻”他们,此刻却停下刀枪,只是冷冷围着的“敌军”,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哐当!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长矛。
紧接着,哐当、哐当之声不绝于耳。如同瘟疫般蔓延开去,波才带来的九万大军,见主心骨已失,又听闻有活路甚至好日子过,绝大多数人选择了投降。少数波才的死忠还想反抗,立刻被周围放下武器的同伴和逼近的简雪军队制服。
一场可能血流成河的大战,竟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瞬间平息。
这时,鄄城城门大开,简雪一身银甲,骑着白马,在廖化等将领的簇拥下,缓缓出城。她看着眼前跪倒一片、弃械投降的敌军,以及被士兵捆绑结实、依旧昏迷不醒的波才,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满意的笑容。她策马来到杜远面前。
杜远立刻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杜远幸不辱命,擒获波才,说服大军来降!还请大贤良师处置!”
简雪翻身下马,亲手扶起杜远,声音清越而充满赞赏:“杜将军深明大义,立此奇功,简雪感激不尽!所有归降将士,一律既往不咎,妥善安置!杜将军,当为首功,重赏!”
“谢过大贤良师!” 杜远和身后黑压压一片的降卒齐声高呼,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随后,简雪当即下令,由廖化、杜远等人负责收编这些降卒,并清点缴获。波才那显眼的雷光刃和千岩盾也被作为战利品收起。整个过程高效而有序,显示出简雪极强的掌控力。
稍作休整后,简雪留下部分兵力守城,亲自率领主力,押解着昏迷的波才,火速离开鄄城,朝着东郡方向疾驰而去,准备与兄长简宇会合,夹击张宁主力。
行军途中,颠簸的囚车里,波才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束缚感惊醒。他悠悠睁开沉重的眼皮,后脑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不断移动的车辆顶棚,以及周围全副武装、却穿着简宇军服饰的士兵。
他动了动,却发现双手被反绑,浑身酸痛无力。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只见队伍浩浩荡荡,旌旗上是刺眼的“简”字和“雪”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杜远呢?我的大军呢?不对,在鄄城……那背后一击……
记忆如同碎片般涌入脑海,波才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无法接受的难以置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远……他……他居然偷袭我?怎么……怎么会这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背叛感和现实的荒谬感冲击着他,让他一时间完全无法思考,只是呆呆地坐在颠簸的车里,望着窗外流动的、属于敌人的军队和景色,仿佛置身于一场最荒诞的噩梦之中。正是:
暗施妙算定乾坤,波帅惊眸困囚尘。
欲知波才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