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兵笑道:“有杜远这等猛将先锋,何愁简宇小儿不惧?传令下去,全军戒备,等候杜远将军的消息!”
他浑然不知,自己正稳稳地坐在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上。
日头渐渐升高,炙烤着大地。波才在营寨中来回踱步,如同困兽。从拂晓送走杜远,到如今日正当空,已近午时,鄄城方向除了清晨时分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再无任何确切消息传回。派出的几波斥候,也如同泥牛入海,有去无回。
“怎么回事?杜远怎么还没回来?!” 波才内心的焦躁如同滚沸的水,难以抑制。他不断走到营寨的高处,手搭凉棚,向鄄城方向极目远眺,但除了被热浪扭曲的空气和远处鄄城模糊的城郭,什么也看不清。杜远是他倚重的大将,更是他在圣女面前立功的保障,万一有失……
“报——!” 一名浑身尘土、盔甲歪斜的骑兵终于连滚带爬地冲进大营,几乎是摔倒在波才面前,气喘吁吁地喊道,“波帅!不、不好了!杜远将军在鄄城下被敌军大队人马包围,陷入苦战,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你说什么!” 波才脑袋“嗡”的一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目眦欲裂,“敌军有多少人?是谁的旗号?!”
“看……看不太清,但人数众多,至少数万!打的……打的是‘简’字旗号,可能是简宇的主力!” 斥候惊慌地回答。
“简宇主力?怎么可能!” 波才心下一沉,简宇的部队不可能这么少。难道圣女的行踪暴露了?又或者,简宇早就看破了他们的计谋?还是说,这本就是简宇的诡计?无数念头瞬间闪过,但此刻他已无暇细想。杜远危在旦夕,若杜远这一万精锐全军覆没,他这剩下的九万人还如何佯攻?只怕立刻就要军心溃散!更重要的是,杜远是他的臂膀,绝不能有失!
“不能再等了!” 波才猛地拔出腰间的雷光刃,那刀刃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隐隐有风雷之声嗡鸣。他举起另一只手上的千岩盾,那面巨大的盾牌散发着土黄色的厚重光泽,仿佛能抵御一切攻击。“全军听令!随我出击,救援杜将军!”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瞬间响彻营寨。九万大军闻令而动,虽然匆忙,但在各级头目的催促下,还是迅速集结,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鄄城方向汹涌扑去。尘土漫天,旌旗蔽日,波才一马当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杜远!
大军狂奔四十里,鄄城已遥遥在望。只见城下烟尘滚滚,杀声震天。果然有一支军队将另一支打着己方旗号的部队团团围在核心,正在激烈厮杀。被围的正是杜远的部队,人数明显处于劣势,阵型已显散乱。
“杜远莫慌!波才来也!” 波才见状,双眼赤红,不疑有他,挥舞着雷光刃,咆哮着,一夹马腹,如同疯虎般率先冲入战团。他身后的兵马见主将如此勇猛,也发一声喊,跟着掩杀过去。
波才确实勇武,雷光刃挥动间,带起道道凌厉的刃风,寻常士卒触之即伤;千岩盾左挡右撞,将射来的箭矢和刺来的长枪纷纷格开。他心中救人心切,不顾自身,拼命往核心冲杀。他所率领的生力军的加入,顿时让包围圈出现了一阵骚动和混乱。
“杜远!你在哪里?!” 波才一边砍杀,一边大吼。
“波帅!我在这里!” 混乱中,传来了杜远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惊喜”。
波才精神大振,奋力杀开一条血路,终于看到了被十几名亲兵护卫着、浑身浴血、甲胄上布满刀痕的杜远。只见杜远发髻散乱,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看起来经历了惨烈的搏杀。
“杜老弟!你没事吧!” 波才冲到近前,急切地问道。
“还……还撑得住!波帅,您可算来了!” 杜远喘着粗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快!跟紧我!我护着你杀出去!” 波才不疑有诈,见杜远“伤势”似乎不轻,更是心急,立刻调转马头,将宽厚的后背亮给了杜远,千岩盾护住侧后方,雷光刃指向前方阻路的敌军,大吼道:“弟兄们!随我冲!杀回大营!”
他此刻一心只想带着兄弟突围,完全没注意到,被他“护”在身后的杜远,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冰冷决绝的光芒。就在波才全力向前,准备再次发起冲锋的刹那——
“噗!”
一声沉闷的钝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细微声音。
波才只觉得后脑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声音、景象瞬间远去,天旋地转。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愕的疑问,意识便如同被切断的丝线,瞬间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他强壮的身躯晃了晃,手中的雷光刃“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千岩盾也脱手滑落,整个人如同半截枯木般,沉重地从马背上栽倒下去,溅起一片尘土。
动手的,正是紧跟在他身后,被他视为心腹兄弟的杜远!杜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沉重的铁鞭,鞭梢还沾着点点血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地不起的波才,眼神复杂,但很快被决然取代。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仅周围的敌军愣住了,连波才带来的、正跟着主将奋力冲杀的士卒也都彻底惊呆了!整个战场,以波才倒下的地方为中心,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和凝滞。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波帅……被杜远从背后打晕了?
杜远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还在滴血的铁鞭,运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