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早已思虑成熟的方案:“凡在战中负伤,不再适宜军旅征战者,若自愿,可由军中统一组织,进行为期一月的专门培训,学习律令条文、钱谷计算、调解纠纷等基层实务。之后,派遣至各县、乡、亭,担任亭长、蔷夫、游徼等基层吏员。他们经历过战阵,知晓纪律,由他们充实基层,犹如将根系扎入泥土,最能确保政令畅通,也能让这些有功将士老有所养,各得其所。”
此言一出,堂中文武都有些动容。以往伤兵退役,多发些钱粮遣散便是,运气好的或许能在官府谋个差役,但像这般系统培训、批量安置为基层官吏,实属罕见。这既是对士卒的莫大恩典,更是加强地方控制、构建忠诚基层网络的妙棋。
刘苍邪率先抱拳,声音洪亮:“主公体恤将士,思虑深远!末将代麾下儿郎,谢主公恩德!这般安置,比给多少赏钱都强!儿郎们必当尽心竭力,为主公守好这齐鲁每一寸土!”
王云垂、张定澄等将领也纷纷附和。那些新附的秦君弘、谭岳瑜等人,更是眼中放光,深感这位新主手段不凡,既重情义,更具权谋。
高鉴微微颔,续道:“军中将士,若有志于转任地方文职,亦可报名,经考核其识字算数、言谈见识,合格者,可转入各郡县衙门,先从佐吏做起,同样凭考绩升迁。武能安邦,文能治国,我希望我麾下,能出些允文允武的全才。”
安排完人事与基层建设,高鉴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个更为敏感且关键的问题——巡察与监察。
“人心似水,民动如烟。政令虽好,需得执行。官吏虽多,难免良莠。”高鉴语气转沉,“隋室败坏若斯,始于炀帝暴政,成于官吏贪残。前车之鉴,不可不慎。我欲仿效隋初旧制,设立‘巡察御史’,但须赋予其更大权责。”
高鉴看向诸位:“即日起,我将精选刚正敢言、通晓吏治之士十人,分为五路,每路二人,配以必要护卫文书。赋予他们‘风闻奏事’之权,可随时至各郡县,明察暗访。重点核查:赋税征收有无额外加派?刑狱诉讼有无冤屈拖延?官吏有无贪墨受贿、欺凌百姓?仓廪府库有无亏空舞弊?地方豪强有无武断乡曲、兼并土地?所到之处,不受地方接待,独立查访,可直接向我禀报!查实者,无论官职高低,立即处置,严惩不贷!”
“内政框架,大致如此。诸位各司其职,同心协力,我要这齐鲁之地,尽快恢复生气,成为真正的根基之地。在座皆是早年相随的旧臣,此情此义,我未尝有一日敢忘。即便不日将有大批新贤加入,诸君之位,亦无人可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