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张黑娃说,“但值得一试。”
“王秀才,你负责记路线,记鬼子的部署。”赵根生说,“孙富贵,你负责观察鬼子的火力点。李大山,你负责找撤退路线。小石头,你带路,应付鬼子的盘查。”
“班长,你呢?”王秀才问。
“我负责指挥。”赵根生说,“记住,一切听我命令。我不动手,谁也不许动手。”
“是。”
接下来的两天,赵根生带着这五个人进行准备。他们找老乡借了破衣服,练习推车,练习说山西话。小石头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日语,比如“嗨”、“谢谢”、“辛苦了”,用来应付鬼子。
赵根生还专门去看了送材料的路线,选了最合适的时间——下午,鬼子换岗的时候。那时候人最杂,最容易混进去。
第三天下午,一切准备就绪。
六个人,推着三辆独轮车,车上装着石头和木料,向黄崖口走去。他们都穿着破衣服,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像地道的民工。
赵根生走在最前面,心里有些紧张,但脸上很平静。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慌,一慌就露馅了。
走到黄崖口据点外,被伪军哨兵拦住了。
“干什么的?”
“送材料的。”小石头用山西话回答,“老总,修工事要用的石头和木料。”
伪军哨兵看了看车上的东西,又看了看他们。
“哪村的?”
“刘家洼的。”
“刘家洼?”伪军哨兵皱了皱眉,“那边不是有八路吗?”
“八路?”小石头装出害怕的样子,“老总,我们可不知道啥八路。我们就是种地的,保长让送材料,我们就来了。”
伪军哨兵又打量了他们一会儿,挥挥手:“进去吧。把材料卸到那边空地上,有人会告诉你们放哪里。”
“谢谢老总。”
六个人推着车,进了据点。
据点里很乱,到处是废墟,鬼子正在清理。伪军在挖壕沟,立木桩。鬼子监工在来回巡视,看见偷懒的就踢一脚。
赵根生一边卸材料,一边观察。他记下了鬼子的兵力分布,机枪阵地的位置,弹药堆放的地方。
材料卸完,一个鬼子军曹过来,指着另一堆材料。
“那边的,也搬过来。”
“是,是。”
六个人又去搬另一堆材料。趁着搬材料的工夫,赵根生把据点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据点不大,但修得很结实。三个碉堡成品字形分布,互相掩护。壕沟挖了一米深,铁丝网拉了两层。正门有一个岗楼,上面有机枪。
要强攻,确实很难。
搬完材料,天已经快黑了。鬼子军曹挥挥手,让他们走。
“明天早点来,还有材料要搬。”
“是,是。”
六个人推着空车,离开了据点。走出据点一里地,赵根生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他问。
“我看清楚了。”王秀才说,“三个碉堡,每个碉堡里有一挺机枪。正门岗楼有一挺机枪。弹药库在左边的碉堡后面。”
“鬼子住哪里?”赵根生问。
“住帐篷,在据点中间。”孙富贵说,“一共五个帐篷,每个帐篷住十个人左右。”
“伪军呢?”
“伪军住草棚,在据点边上。”李大山说,“有三十多人。”
赵根生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回到刘家洼,他立刻向周安邦汇报。
“据点里的情况摸清了。”赵根生说,“三天后的晚上,我们可以行动。”
“具体计划?”
“晚上十点,鬼子睡觉的时候。”赵根生说,“我们六个人,从后面摸进去,先解决岗哨,然后打开大门。营长你带人在外面等着,看见信号就冲进来。”
“信号是什么?”
“三声猫叫。”
周安邦想了想:“可以。但你们要小心,万一被发现,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明白。”
计划定下了。接下来的三天,赵根生带着班里的战士进行针对性训练。练摸哨,练开门,练配合。
三天后的晚上,行动开始了。
赵根生带着张黑娃、王秀才、孙富贵、李大山、小石头,六个人悄悄离开刘家洼,向黄崖口摸去。
周安邦带着大部队,在据点外一里地的山林里埋伏,等着信号。
夜很黑,没有月亮。六个人像影子一样,在山路上移动。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脚步声。
走到据点外二百米,赵根生让大家停下。
“检查装备。”
每个人检查了自己的武器。赵根生带的是驳壳枪,张黑娃带的是大刀,王秀才带的是匕首,孙富贵带的是步枪,李大山带的是手榴弹,小石头带的是短枪。
“记住,先摸哨,再开门。”赵根生说,“动作要快,要轻。”
“明白。”
六个人继续前进。据点里很安静,只有岗楼上有灯光。伪军哨兵在打瞌睡,鬼子哨兵在抽烟。
赵根生做了个手势:分头行动。
张黑娃和小石头摸向伪军哨兵,赵根生和李大山摸向鬼子哨兵,王秀才和孙富贵负责警戒。
赵根生和李大山慢慢靠近鬼子哨兵。那个鬼子靠在墙上,抽着烟,望着远处。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摸上来了。
赵根生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匕首划过了他的脖子。鬼子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另一边,张黑娃和小石头也解决了伪军哨兵。
岗楼上的哨兵还没发现。赵根生示意张黑娃上去解决。
张黑娃像猫一样爬上岗楼。上面的哨兵正在打盹,张黑娃一刀刺进他的后心,然后把他轻轻放倒。
岗哨解决了。赵根生带着人摸向大门。
大门是木头的,很厚,从里面闩着。赵根生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