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军。”
“装备呢?”
“有轻机枪三挺,掷弹筒两具。没看见重武器。”
赵根生记在心里。五十个鬼子,三十多个伪军,三挺机枪,两具掷弹筒。兵力不算多,但修个据点够了。
“他们在修工事。”王秀才说,“看,那边在挖壕沟,那边在立木桩。”
赵根生看过去,确实。鬼子在据点的外围挖壕沟,立铁丝网。这是标准的防御工事。
“记下来。”赵根生说,“壕沟的位置,铁丝网的位置,机枪阵地的位置。”
王秀才拿出纸笔,开始画图。他学过一点绘图,画得还算准确。
观察了一个时辰,鬼子的部署基本清楚了。赵根生决定撤。
“原路返回。”
一行人悄悄下山,准备过河。但走到河边时,发现了情况。
河对岸,有一队鬼子正在巡逻。大约十个人,牵着一条军犬,沿着河岸走。
“隐蔽。”赵根生低声说。
战士们迅速躲进河边的芦苇丛里。芦苇很高,能挡住人。但军犬的鼻子很灵,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去。
鬼子越来越近。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还有军犬的喘气声。
赵根生握紧了枪。如果被发现,只能打了。但一打,就会惊动黄崖口的鬼子,想跑就难了。
鬼子走到河边,停了下来。一个鬼子蹲下,用手捧水喝。军犬在河边嗅来嗅去,突然朝着芦苇丛叫起来。
“八嘎,有什么?”一个鬼子问。
军犬叫得更凶了。鬼子们端起枪,慢慢向芦苇丛走来。
赵根生心里一紧。他看了看战士们,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他。他做了个手势:准备战斗。
鬼子越来越近,只有二十米了。赵根生瞄准了牵着军犬的鬼子,手指放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河上游传来一声枪响。
鬼子们立刻转向枪声的方向。
“那边,追!”
十个鬼子带着军犬,朝上游跑去。等他们跑远了,赵根生才松了口气。
“刚才谁开枪?”他问。
“不知道。”小石头说,“可能是打猎的老乡。”
“不管是啥,帮了咱们。”赵根生说,“快过河。”
战士们迅速过河,钻进对岸的山林。一口气跑出二里地,才停下来休息。
“好险。”张黑娃说,“差点被发现。”
“多亏那声枪响。”王秀才说。
赵根生点点头。确实是运气好。但侦察任务完成了,这是最重要的。
“清点人数。”
十一个人,一个不少。赵根生放心了。
“休息十分钟,然后回刘家洼。”
回程的路走得很快。下午时分,队伍回到了刘家洼。
周安邦在村口等着。看见赵根生他们回来,迎了上来。
“怎么样?”
“鬼子在重修黄崖口据点。”赵根生汇报,“兵力大约五十个鬼子,三十多个伪军,三挺机枪,两具掷弹筒。正在挖壕沟,立铁丝网。”
“图纸呢?”
王秀才拿出画好的图。周安邦接过,仔细看着。
“工事修得挺标准。”周安邦说,“看来鬼子是下定决心要占住黄崖口了。”
“营长,咱们打不打?”张黑娃问。
“打,当然要打。”周安邦说,“但不能硬打。鬼子有工事,硬攻伤亡太大。”
“那咋办?”
“想想办法。”周安邦说,“你们先回去休息,晚上开会讨论。”
赵根生带着班里的战士回到驻地。大家都很累,但很兴奋。第一次执行任务,顺利完成,没有伤亡,这很难得。
“班长,咱们这次干得不错。”张黑娃说。
“嗯。”赵根生说,“但下次要更小心。今天差点被发现。”
“知道了。”
赵根生让战士们去休息,自己去找周安邦。
营部里,周安邦和李长顺正在研究图纸。
“根生来了。”周安邦说,“坐。”
赵根生坐下。
“说说你的看法。”周安邦说,“如果你是指挥官,怎么打黄崖口?”
赵根生想了想:“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
“鬼子在修工事,需要材料。”赵根生说,“我们可以扮成送材料的民工,混进去。”
“怎么扮?”
“找老乡借衣服,推着车,装着石头、木料。”赵根生说,“鬼子修工事,肯定需要这些。”
李长顺点点头:“这个办法可行。但混进去之后呢?”
“等晚上。”赵根生说,“混进去的人,晚上动手,打开大门,放外面的人进去。里应外合。”
“谁去混进去?”
“我去。”赵根生说,“我带几个人去。”
周安邦看着赵根生,看了好一会儿。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是胆子大,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赵根生说,“鬼子刚来,对附近不熟悉,容易蒙混过关。等他们工事修好了,就难了。”
周安邦和李长顺商量了一下。
“好,就按你的办法。”周安邦说,“你带五个人,扮成民工混进去。我带人在外面接应。时间定在三天后,鬼子工事修了一半,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是。”
“人选你自己定。”周安邦说,“要机灵的,沉得住气的。”
“明白。”
赵根生回到班里,开始挑选人手。张黑娃肯定要去,他身手好。王秀才也要去,他心细。孙富贵,老兵,经验丰富。李大山,八路军,熟悉这一带。再加一个小石头,带路。
五个人,加上他自己,六个。
他把这六个人叫到一起,说了任务。
“混进鬼子据点?”张黑娃眼睛发亮,“刺激。”
“别光想着刺激。”赵根生说,“很危险。一旦被发现,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