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秀全忽命内侍取来金印紫绶,朗声道:益谦吾弟既来,当为朕分忧。今特封尔为开朝精忠军师顶天扶朝纲干王,总理朝政,位列诸王之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但见:
金印耀目,九狮盘钮显威仪;
紫绶流光,五色丝绦彰尊贵。
仁玕急忙离席跪拜: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
秀全离座亲扶:朕观弟胸藏万卷,学贯中西,正当此任。望弟善用所学,助朕革新政制。
那赞王蒙得恩举杯道:干王初至,便得天王如此宠信,实乃天国之幸。听闻干王精通西学,不知可有何妙策助我天国?
言罢目视仁玕,暗藏机锋。仁玕从容应对:蒙赞王过誉。仁玕不过略知皮毛,愿以所学助天王成就大业。现今最急者,当设厂造械,训练新军。譬如这蒸汽之力,可用于战舰;电报之术,可通传军情。
蒙得恩冷笑道:天父自会庇佑,何须西洋奇技?况且战阵之上,还是要靠将士用命。
正当二人议论,忽见侍从引一孩童入内。但见其身穿红衣,样貌奇特:眼大而无神,面上无眉,始终若有所思,却一言不发。
秀全笑道:此乃吾儿天贵福。益谦尚是初次得见吧?
仁玕见这孩童相貌异于常人,心中微觉诧异,忙起身施礼,问道:不知殿下是哪位娘娘所出?
秀全道:乃是赖娘娘所生。此子生于甲寅年十月,如今已是六岁矣。说来也奇,他自出生便不爱哭闹,平日总是这般模样。
仁玕细观幼主,但见其双目虽大却空洞无神,面上光洁无眉,始终沉默不语,似在沉思什么。当下也不便多问,只得举杯敬酒。
宴至酣处,秀全命歌姬献舞。但见:
彩袖翻飞,如蝴蝶穿花;
莲步轻移,似蜻蜓点水。
笙箫齐奏,响彻云霄;
鼓乐和鸣,震动殿宇。
仁玕虽在宴饮,心中却思绪万千。他观朝中诸王,各怀心思;察天京气象,虽盛而隐忧暗藏。尤其那幼主天贵福,相貌奇特,更令他心生疑虑。
宴罢,仁玕独坐馆驿,挑灯夜读。忽闻更鼓三响,推开窗扉,但见:
月华如水,洒满庭院;树影婆娑,随风摇曳。
他不禁忆日间种种,暗思:天京气象虽盛,然隐忧实多。赞王似有妒才之意,天兄又过于倚重天启。幼主相貌奇特,沉默寡言,不知是何缘故。欲行新政,恐非易事。唯有循序渐进,徐图良策。
正是:
万里来投见至亲,十年离别话情深。
才陈新政安邦策,又见深宫妒忌心。
幼主貌奇藏玄奥,权臣性险隐机深。
且将伟略胸中蕴,静待风云际会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