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对我说,您不觉得我们很像吗?
我惊得手中的书都掉落在地。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但那笑声中毫无愉悦之情。
第二天,我决定开始记录伊娃的成长。在实验日志的扉页,我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一八xx年三月,通过非自然手段创造出一个女性生命体,命名为伊娃。她具备完整的意识和惊人的学习能力,但同时也展现出某些令人不安的特性。只有时间能证明,我究竟是创造了一个奇迹,还是打开了地狱之门。
当我写下这些文字时,伊娃正在实验室的另一端轻声哼唱着某种奇异的曲调。那旋律古老而忧伤,带着东方的韵味,是我从未教过她的歌谣。
她忽然停止哼唱,转向我露出神秘的微笑:这首歌很美,不是吗?它是一个被遗忘的民族为永生者创作的挽歌。
冷汗顺着我的脊背流淌。在这个看似新生的造物体内,究竟沉睡着一个怎样古老而可怕的灵魂?
伊娃对知识的渴求开始转向更黑暗的领域。她不再满足于哲学与科学,而是开始偷偷翻阅我锁在抽屉里的禁书——那些关于黑魔法与古代邪教的文献。
父亲,她某天拿着我珍藏的《所罗门之钥》问道,这些召唤恶魔的仪式,您认为真的有效吗?
那些都是无知的迷信!我厉声夺过那本书,你不该碰这些!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可是,父亲,您不也是通过类似的方式创造了我吗?
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我开始夜不能寐,整日在恐惧与愧疚中煎熬。我创造的不是天使,而是一个逐渐显露出恶魔本质的存在。
某个月圆之夜,我被实验室传来的奇怪声响惊醒。悄悄走下螺旋石阶,我看见了终身难忘的景象:伊娃赤裸地站在月光下,周围点着一圈蜡烛。她手中拿着一把银质小刀,正在自己的手臂上刻划着某种古老的符号。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但她脸上却带着迷醉的表情。
更可怕的是,那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分钟后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你在做什么?我冲进去,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她缓缓转身,眼中闪烁着非人的光芒:我在探索...这个身体的极限。它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有趣。
我们?
她微笑起来,那笑容让我血液冻结:我和...其他的我。
从那天起,我意识到富江的诅咒并未随着死亡而消散,而是通过我亵渎的双手,在这个新的躯体中获得了更强大的重生。伊娃不再是那个天真地称呼我为的造物,她正在逐渐觉醒为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可怕存在。
在实验日志中,我痛苦地写道:
我究竟创造了什么?一个完美的造物,还是一具承载着古老诅咒的容器?每当我注视她那双日益深邃的眼睛,都能感受到其中沉睡着一个远比我的造物更古老的灵魂。上帝啊,饶恕我这个狂妄的罪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