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走近,突然出手,拔出赵无邪的流星剑,向他一剑刺去,叫道:“我不管你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既然你如此逼我,我也不能坐以待毙。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恨你!我恨你!”
赵无邪在一旁越听越惊,也越听越明白,正沉思间,手中宝剑已失,见谢小玉挺剑刺杀谢晓峰,大惊之下急来抢夺。
谢晓峰伸指轻轻一夹,便要将流星剑捏断,哪知此剑质地奇特,刚柔兼备,一捏之下,剑刃“铮”得一声,竟自反弹回来。他吃了一惊,衣袖一拂,劲风到处,剑刃徒偏。
谢小玉把准机会,就势将脖子凑上,手上加力,顿时颈中一道血泉喷出。
赵无邪离她虽近,但这一下来得太快太突兀,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见她软倒,立时抢上扶住,却听她有气无力地道:“我……我不想再见到他……无邪……你……抱我走!”赵无邪怒目瞪视谢晓峰,又见怀中谢小玉神情急迫,当下已是无法可想,将之抱将起来,狂奔而去。
跑了一阵,便觉谢小玉全身渐冷,脸色惨白,已是命不久已。赵无邪大急,出指封住她周身大穴,输入真气为她续命。谢小玉握住他手,使劲在自己脸上抚摸,柔声道:“无邪,娘是真的无行了,要先走一步……”赵无邪急得流下泪来:“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咱们才刚刚相认,还有惜月师姊,你还没见到她呢!”谢小玉微笑道:“她有个好义父,我很放心了。”说着捧过赵无邪脸来,苦笑道:“你这孩子太傻了,你知不知道,我又骗了你。”抬头直视他惊愕的目光,叹道:“其实伍浪说得一点儿也没错,我认你做儿子,那是另有居心。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爱我,我既得不到你的心,也得不到你的人,但我决不甘心看着你和与采儿结成眷属,是以认你做儿子,便可从中阻拦,我要你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伴我到老到死。无邪,你恨我吧,不要认我了!”
赵无邪呆了半晌,猛一摇头,道:“我不恨!我要认!”这六个字说出来是那样斩钉截铁,真是雷打不动。谢小玉凝望他良久,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之物。赵无邪瞧得分明,正是那枚自己千方百计要找寻的刻诗玉佩。
谢小玉将玉佩塞到赵无邪手中,喘息道:“我一直帮采儿瞒着你。这玉佩正是她打小便随身携带的……”顿了一顿,咬牙道:“我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但我在她六岁时收养她,没照顾好她,害得她孤苦伶仃。我……我求你好好照顾她……”气息已渐渐微弱。
赵无邪大恸,握紧手中玉佩,似乎此物以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又度入一股真气,道:“你别说话了,我给你找大夫去!”谢小玉摇了摇头,微笑道:“我这是罪有应得……我只想……只想再好好看看你?”赵无邪望着她,泪水便如黄河缺堤,一发不可收拾,扑入她怀中,大声哭道:“娘!娘……”谢小玉亦是泪流满面,轻扶他头发,柔声道:“好孩子,别哭了,若是被采儿瞧见,她又会瞧不起你!”
赵无邪只觉谢小玉的身子越来越凉,心下大惊,抬头一看,但见她神情依旧柔和,但却似画在脸上般,全无生气。他颤抖着探她鼻息,却已死去,顿时悲从中来,无法遏制,伏在她怀里痛哭流涕。
此时金惜月已然转醒,听到外面有人哭泣,便随金无命一道出来,见到眼前这一幕。金无命呆住了;金惜月痛呼一声,扑到谢小玉身上大声喊娘,泪如雨注。
赵无邪看在眼里,心下反倒释然了,他想:“她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我……什么也不是……”想起谢小玉临死前的嘱托,他口头上虽没答应,但心底早已暗许了。
赵无邪不忍再留此地,转身离开,渐自将身后两人抛远,再回头时,已看不真切,猛然间只觉心中空荡荡的,平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感觉,似乎这世界只剩下他一人,但他终于忍住没有落泪,大步向前路走去。
第七章玉佩主人(四)
忽见一条人影闪入屋檐下,推门而入。赵无邪自练得流星剑法后眼明手快,已瞧清那人正是伍浪,心下起疑,矮身躲在窗台下,微微仰首,用唾润穿了一层窗户纸,向屋里张望。
却见一人当门而坐,紫衣金冠,手中托着一只鸟笼,神情悠然,却是化名为易天行的谢晓峰,堂下一人单膝而跪,正是伍浪。
赵无邪深恨谢晓峰逼死谢小玉,暗想他若有什么阴谋诡计,自己都得搅乱不可。却听谢晓峰道:“都办成了?”伍浪道:“是。”忍不住抬头道:“咱们这把火烧得对吗?”谢晓峰轻轻一叹,道:“神剑山庄显赫一时,如今毁于一旦,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又问道:“所有的人都驱走了吗?”伍浪道:“我给他们一些银两,连谢先生都走了。”谢晓峰略一点头,默然不语。
赵无邪大惊失色,这谢晓峰竟会一把火烧了自己赖以成名的老家,着实令人吃惊。但他仔细一想,才觉丁文俊婚宴中伍浪并不在场,莫非谢晓峰举办这场婚礼,明里是向正派中人道歉,暗地里却是引来谢小玉,好一把火烧了神剑山庄!却见谢晓峰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赵无邪不敢久呆,闪身离去。
伍浪向窗口望了一眼,问道:“就让他这么走了?”谢晓峰微笑道:“这小子颇有慧根,将来前途无量,你去助他一助吧!”伍浪领命而退,刚至门口,突然住步,沉思不语。谢晓峰笑道:“你想说什么。”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