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定了定神,转过身来,毕恭毕敬地道:“主人,属下有一事不明?”谢晓峰笑道:“你是想问我为何会如此看重赵无邪。”伍浪道:“此人乃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谢晓峰摇头道:“个人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人敌而已。”望向伍浪,眼中大有深意,突道:“你认为丁采儿这小丫头怎样?”伍浪一怔,随口道:“刁蛮任性,爱耍小聪明……”谢晓峰笑而不语。
伍浪心头一凛,才恍然大悟,叹道:“她能做秦始皇,却当不了唐太宗,至多只是唐明皇而已……”说着双眸一亮,惊道:“你是要我搓合他俩……”谢晓峰神色潇洒,哄弄笼中小鸟,并不说话。
第八章流星蝴蝶(一)
赵无邪出了黑木崖,但觉人海茫茫,真不知该到那里寻找丁采儿才是,暗想她离开未久,纵使真要回神剑山庄,也应未到洛阳,当下不甚着急,便想先找家客栈住下,细细打听不迟。
说来也是巧合,他竟又回到了那家客栈。想起当日乍闻金惜月嫁人的消息,自己竟伤心地哭将出来,还被丁采儿臭骂一顿,此刻心情却是大变,但觉世事无常,盖莫如是。
此时已至夜深时分,照理说客栈已经打烊,但见大堂上烛火仍亮,店小二睡眼朦胧,双掌托着下巴,瞌睡连声,见赵无邪见门,低低骂了一句,脸上立即堆满了笑,道:“客官晚安,咱店里恰好还有间上房!”
赵无邪却是没空答他的话,目光凝在一旁喝得烂醉的白衣男子身上。店小二皱眉道:“这人还真会喝,整整一天才醉倒……”话音甫落,却听一个清脆爽利的声音道:“谁说我醉了,快上酒来,你们这儿便只这点儿酒吗?还不够本姑娘漱口!”店小二一怔,赵无邪笑道;“店里多少酒都搬上来吧,咱们不会欠你这几个酒钱的。”见店小二依旧迟疑,一拍流星剑,笑道:“她若发起酒疯来,便由我扛着,包你一夜做个好梦!”那人猛一抬头,骂道:“呸,谁要你做好人!”虽是脸颊烧红,却掩不住其冰肌雪肤,绝色之姿,正是丁采儿。
赵无邪哭笑不得,正要开口,哪知她竟来勾肩搭背,笑道:“好人,陪我喝一盅!”赵无邪见她眯着眼,满嘴酒气,心头微微一酸:“她竟没认出我来!”
店小二上了两坛酒,丁采儿拍开泥封,为赵无邪满了一碗,笑道:“请?”赵无邪喝了`一口,但觉比以往所饮之酒还要浓烈几分,脸上立时现出一抹酡红。在旁店小二轻声道:“这已是本镇酿得最陈最烈的酒了!”丁采儿迷糊间听到,笑道:“什么最陈最烈的酒,隔壁酒楼那坛陈了五十年的汾酒可比这香醇多了,还不是给我几口干了。去去,别来搀和!”店小二咕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