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驹,这十两银子足以给他开个马棚了,心下纳闷:“这城里人着实古怪,先一人抢了马还打人,这个又来强行买马,还给了这么大锭银子,古怪古怪,真是古怪!”但他偶获巨款,甚是欢喜,唱着哩语去了。
赵无邪骑马奔了数十里,此马甚劣,已是气喘吁吁。他骂了一句,摇了摇头,翻身下马,却见不远处有间茶棚,此刻正值晌午,太阳毒热,口渴难当,暗想先喝口好茶再上路不迟。
刚至门口,却见门旁拴着一匹白马,自正低头吃草,模样与黑马极是相像。赵无邪心下犯疑,暗想:“莫非这么快就找着她了?”走进大堂,却见堂上宾客稀少,角落处坐着个白衣男子,正背对着自己。
赵无邪一见那人背影,便是大喜,却又不动声色,在他对面一坐,叫道:“给我两杯热茶!”那人一抬头,脸露恼怒之色,自是丁采儿无疑了。
丁采儿一见赵无邪,起身便走,哪知与茶博士撞了个正着,茶水溅了一身。丁采儿喝道:“你干什么,我不给茶钱了!”茶博士一愣,呆在当地。
赵无邪伸指轻敲下巴,笑道:“你抢了别人的白马,现下却还要赖这点茶钱?也罢,我帮你付了便是。”掏出几个铜钱,丢在桌上。
丁采儿怒不可遏,见茶博士躬身去捡钱,恼怒之下,一拳击出,便打了他个仰天而倒,鼻血长流。她头也不回,夺门上马而去。赵无邪怒不可遏,喝道:“你太过分了,给我回来!”骑马追去。
两马均是劣马,奔了一阵便直吐白气。赵无邪叫道:“你快下来,我追上你了!”丁采儿猛地掉转马头,跳下马鞍,提鞭在马臀上重重一抽,叫道:“给你!”那马吃痛,奋起余力,向赵无邪急冲而至。
赵无邪眼见便要被撞个人仰马翻,便照样画葫芦,掉转马头,跃下之际,剑柄在马臀上一戳,两马顺着来路相逐而去。
丁采儿见他下马的姿势甚是轻灵飘逸,自己虽也能做得到,却绝没他好看,心下酸溜溜的,哼了一声,道:“好臭美!”转身便走。赵无邪追将上去,见她一脸怒容,不敢着惹,只笑不语。丁采儿本想再骂他几句,见他只是一味傻笑,又有些忍俊不禁,但自尊心终将其压落,绷着张脸,低头闷走。
一路无话,半月后回到绿水湖畔。赵无邪见岸旁停着一叶小舟,想是谢先生走后留下的,心想那伍浪做事也太不小心了,怎么留了艘船下来,道:“我看你还是别去了!”丁采儿哼了一声,道:“你是我什么人,我做事还用你管!”跳下小舟,四下瞧了瞧,秀眉一蹙,道:“你若真知道错了,便来帮我撑船!”赵无邪气结,哼了一声,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跳下船来,抓起船桨,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骂道:“赵无邪,你好窝囊!”丁采儿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终于有了说话,不到半日,便至神剑山庄庄院前,但见偌大的庄院已成白地,那块匾额焦了一半,其上所刻的“神剑山庄”四字早已模糊不清。
丁采儿怔怔地看着,两行清泪悄没声息得滑落,终于忍耐不住,扑到赵无邪怀里,放声痛哭起来。赵无邪轻抚她秀发,柔声道:“哭吧!哭出来总能好过些。”听他这么一说,丁采儿反倒不哭了,秀目圆瞪,紧紧盯着他,厉声道:“到底是谁?”赵无邪但觉瞒她无益,便将黑木崖上的所见所闻尽数说了,又补上一句:“你可千万别找谢晓峰报仇,你还不是他对手……”顿了一顿,又道:“况且他毕竟是你爷爷……”丁采儿打断他话:“我才不会怎么傻。哼,他不是我爷爷,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转头看着这片废墟,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但终于没有落下来,咬着嘴唇,狠狠地道:“他们欠我的,我定要加倍讨还回来!”赵无邪见她目露杀机,浑身打了个激灵,随即又怜意大起。
丁采儿瞧了半晌,转过身来,见赵无邪目光柔和,刹那间但觉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男子,一股异样的激动与渴望涌上心头,但脸上仍是止水不波,恬静平淡,轻声道:“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再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了……”赵无邪激动莫名,紧握她手,哽咽道:“咱们同是天崖沦落人,当相敬相爱才是。”丁采儿终于泪流满面,偎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腰肢,哭了一阵,抬起娇靥,泪眼迷离,道:“你会一辈子待我好吗?会一辈子关心我爱护我吗?你骗不骗我?”赵无邪正色道:“自然不骗。”说着低声笑道:“你若老使大小姐脾气,还是要打的。”丁采儿扑哧一笑,捶他肩膀,佯嗔道:“我就使,就使……”赵无邪伸手呵她痒,假装不怀好意地道:“那我可要惩罚你喽。”
两人笑成一团,过往嫌隙尽消,感情徒增,可说亲密无间。丁采儿倚靠在他肩膀上,柔声道:“咱们以后去那儿呀?”心想:“只要你一句话,天涯海角也随着你。”赵无邪沉吟片刻,道:“你真的随我去哪儿都成?”丁采儿笑道:“除了找你的那位惜月师姊。不过她现下已嫁为人妇,我才不怕她。”赵无邪默然片刻,终于道:“惜月师姊与文俊兄的婚事没成,他们是兄妹……”当下将喜堂之变一五一十得告诉她。丁采儿甚是吃惊,道:“你骗我。”赵无邪道:“我干吗骗你,我还以为你早知道呢。”丁采儿嗔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突地扑哧一笑,道:“你又有机会了。”赵无邪气极,哼了一声,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