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理她。
丁采儿瞧此情状,心下大喜,笑道:“小淫贼?“赵无邪又重重哼了一声,不理不睬。丁采儿立明他心意,轻声道:“小色鬼。”见赵无邪仍是不理,大怒道:“臭小子,我跟你说话呢!”赵无邪大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你这疯丫头。”
破败的神剑山庄前,两人相拥在一起。
赵无邪想起一事,问道:“我总是不明白,谢晓峰干吗要烧了神剑山庄,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老家?”丁采儿道:“那老家伙做事神鬼难测,谁知道他要干什么?”忽地美目一亮,道:“你说他另有图谋?”赵无邪想起谢小玉之死,心下愤闷,咬牙道:“不论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我总不能让他得逞!”丁采儿扑哧一笑,道:“你很厉害吗?是武功高强?还是计谋高深?那老家伙在江湖上享名日久,可谓老奸巨滑。只怕你还没见着他的面,便已身首异处了。”说着顿了一顿,沉声道:“咱们不知对方虚实,唯今之计只有坐观其变,瞧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贸然行事,吃亏的反是自己!”赵无邪心下恼火,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下两人找了个干净清幽的所在,席地而坐。丁采儿这几日悲喜交集,已是身心俱疲,才一阖眼,便即睡去。赵无邪去了外衣为她盖上,但见她忽而大叫“赵无邪,小色鬼,大淫贼”;忽而又咬牙切齿,臭骂谢晓峰和伍浪,竟是十分难听,到后来越骂越是伤心,竟自痛哭起来。
赵无邪知她生性坚忍,纵使面对天下群豪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而这几日却是以泪洗面,顿时怜意大起,将她轻轻抱在怀里,轻声道:“疯丫头,别伤心了,一会儿便带你回家去。你爸可想你得紧呢!”不由得长叹一声,道:“总算可以完成任务了。”越想越是开心,不久便即睡去。
第八章流星蝴蝶(五)
次日天色大明,赵无邪才醒过来,伸手向旁一摸,竟空空如也。他吃了一惊,猛地跳起,叫道:“采儿……”但哪有她的半个影子,心下一片茫然,见衣角处写着鲜红的几个字:“既是任务,必非真情,后会无期……”竟是用血写成的!
赵无邪呆若木鸡,心头来回想着这句话的意思,喃喃自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只因一句话,她便要弃我而去?难道我真的只为了责任才接近她,对她好吗?不、不会的,我是真心实意的!我要将她找回来,听她到底有什么解释。”他沮丧之极,又懊恼之极,似乎此生唯一的念头便是找她回来,似乎没了她自己便无法生存,成了行尸走肉。
赵无邪只觉脑中乱轰轰的,好不容易才定下神来,此下再无他想,见地上血迹斑斑,流星剑上血渍尚存,已知丁采儿用此剑划破手指,留下血书,心头苦一阵酸一阵,又惊悸一阵,遂抹干剑上血迹,还剑入鞘,极目眺望,但见远处山峰若隐若现,甚是渺茫朦胧,不由得长叹一声,寻思:“这人海茫茫,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她会去黑木崖吗?不会,这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她又不是傻瓜。但若她要跟我赌气,故意上门送死,要我去救她,那便如何?还是她哪儿也没去,只是故意躲起来不见我,要我急上几日……”他脑中转过好几十种可能,但均觉希望渺茫,唯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说也真巧,这一日他又转回了洛阳“醉仙阁”。但见客栈已装饰一新,掌柜满脸喜气,见到赵无邪更是欢喜,叫道:“东家,你看谁来了。”却见一人走将过来,衣着锦贵,面色红润,似是发了大财,赵无邪实不能相信此人竟是阿七。
阿七正与伙计闲聊,见到赵无邪很是欢喜,命掌柜上几道酒菜,笑道:“总算将赵大哥盼来了。”赵无邪奇道:“你这是……”阿七笑道:“我发财了,做了本店的东家。”赵无邪仍是不解,道:“什么时候的事?”阿七道:“神剑山庄被烧以后。”见赵无邪神情古怪,笑道:“我可没做那等事,只是碰巧遇上了而已。”在旁的掌柜赔笑道:“阿七也够走运,人家前方刚放完火,后脚便发银子,他却捡了现成的便宜。”
赵无邪已知这是伍浪堵人口舌之计,想来这笔银子着实不少,竟能买下一个醉仙阁,不禁皱眉道:“这种钱你也敢收?”阿七道:“人家江湖中人杀人放火之事,咱们平常百姓家哪里管得了,别人既要堵我的口,我也只能照办,总不该送了性命吧。况且我也没拿银子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掌柜笑道:“不错,不错。那神剑山庄的人平日耀武扬威,如今一把火烧了,洛阳城才得太平。”阿七笑着点头。
赵无邪看着阿七,心中只是说不出的悲伤,实不信眼前这个和和气气的财主还会是以前那个仗义出手的阿七!叹道:“在下另有要事,不敢打扰了。”阿七初时一愣,随即道:“是要找丁大小姐吗?我见她怒气冲冲地出城去了,算来也有几个时辰,要追也难,不如咱们先喝杯小酒。”赵无邪实不愿在此地久呆,拱了拱手,出门去了。
出了洛阳城,信步而行,道旁风景虽佳,他却无心欣赏,走得累了,便在一块岩石上倒头大睡,也不管有没有毒蛇猛兽。
正打了个小盹,忽听左近密林中传来哭泣之声,像是个女子。他一跃而起,但听那哭声随即又变成了大笑,心下猛地打了个突:“莫非采儿受不住打击,已然疯了?”赶忙抢近密林,伸手将草从左右一分,却见一个蓬头散发的中年女子坐在地上嘿嘿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