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殿,见金碧辉煌,座上之人宝相庄严,心下不由起了异样之感。此地不似是江湖教派的总舵,倒像是皇宫大院,只不由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座上的谢晓峰见到他只是一笑,丁采儿却板着脸,怒道:“你……你这算什么样子?”赵无邪笑道:“我本来便是这样子,大小姐若见不惯,大可将我一刀宰了,也好眼不见为净。”
丁采儿见赵无邪忙脸倔强,显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向自己降伏,眼珠儿一转,瞥了谢晓峰一眼,黯然道:“爷爷你也看见了,我连自己的丈夫也管不好,又如果能担任爷爷您托付的重任。”谢晓峰笑道:“正所谓事在人为,你们之间不过是小小的误会,哪有化不开的仇恨?”丁采儿叹道:“孙女儿对这小子真是没任何法子了,我想他还是休了我的好。”
赵无邪听丁采儿这几句话说得甚是古怪,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听她竟说要自己休了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心下却是乱成了一团。
谢晓峰笑道:“你们成亲也不过几日,还是以和为贵。”丁采儿道:“不成的,那日我将大哥打落悬崖,他是恨死我了,又怎么还会有和气可言?”赵无邪听了这话,当啷几声,大步抢到丁采儿面前,喝道:“你……你真的杀了大哥。”丁采儿却是不闪不避,道:“不错,就是我,你要为他报仇,快动手吧。”
赵无邪还未打算该不该杀她,谢晓峰却叫道:“不可!”自坐席飞出,以指代剑,直逼得赵无邪胸口滞闷难当,不住后退。丁采儿大惊失色,叫道:“爷爷,你不能伤他。”纵身挡在赵无邪身前。赵无邪甚是吃惊,叫道:“采儿,你不能……”
谢晓峰凝指不发,叹道:“采儿,难道你为了他,连性命都不要了?”丁采儿瞧了赵无邪一眼,苦笑道:“在他心目中我不过是个小魔女,为达目的不折手断,既然如此,我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爷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那教主之位我是不会做的。这世上若没了他,再大的权力与我而言也是毫无意义。”
赵无邪听她说得挚诚,心下一热,自后将她抱住,转过身来,背对谢晓峰的指剑。丁采儿惊道:“傻子,你要做什么?”赵无邪笑道:“你为了我可以不顾一切,我难道就不能为你做些事情,我可不是小气鬼。”丁采儿嘤得一声,呼道:“无邪哥哥……”扑到他怀里。
伍浪见两人重归于好,心下颇是欣慰。他因苦恋阿媛不得而怨天怨世,见不得世之有情人,非要横插一脚不可,而如今阿媛变得奇丑无比,且疯疯癫癫,更是不认得他,但伍浪却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感觉老天爷对他其实还是不错的,能让自己最心爱的人留在自己身边,由自己来照顾,如此一来,伍浪心魔已去,反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谢晓峰见两人合好,虽不免感觉有些突兀,但想年轻人感情本就变化极快,当年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也不以为意,笑道:“好,老夫再送你们一件大礼!”也不见他身法如何移动,竟已到丁采儿身前,出指如风,点她“膻中穴”。丁采儿吃了一惊,抽出紫金鞭,护住全身要害,竟是密不透风。谢晓峰赞道:“好鞭法!”身子猛地拔地而起,向一旁的赵无邪攻去,其势仿若出鞘利剑,势不可挡。赵无邪知道无法闪避,也便不再闪避,心想:“剑神原来就是一把剑!”
丁采儿关心赵无邪安危,不顾自身危险,纵身扑上。谢晓峰见她扑到,身法一缓。丁采儿已挡在赵无邪身前,笑道:“小色鬼,你别想抛下我不管。”赵无邪再次转身,以后背挡住谢晓峰全力一击。
丁采儿大声惊呼,突觉一股极强的力道自赵无邪身上传将过来,其势如排山倒海,惊涛拍岸,又如雷滚电霍,黑云压城,但觉全身真气鼓动,便似要爆炸开来,意识渐渐模糊。
正乍神间忽听身前的赵无邪叫道:“不可,不可,谢前辈你不可这般做。”睁眼一看,却见谢晓峰满脸皱纹,发白如雪,心下顿明,叫道:“爷爷,你不能这样!”
原来谢晓峰所说的大礼便是将自己数十年的内力尽数传给两人,两人皆明其理,是以大声叫嚷。
谢晓峰将毕生内力尽数传给两人,顿时全身软滩,成了废人,坐在地上不住喘息,道:“快……快调整内息,不可说话。”赵丁二人依言而行,打坐运功。
谢晓峰见赵无邪只用小半个时辰便打坐完毕,笑道:“好孙女婿,我见你筋骨奇特,大异常人,少年时可有什么奇遇?”赵无邪道:“实不相瞒,晚辈失忆已久,对往昔之事皆已忘了。”
谢晓峰以为他是不肯透露,也不以为意,喘了口气,见丁采儿头顶冒出白气,印堂间微微发红,不由得心下一惊。他知道武功苦练到化境,印堂间确实会泛出红光。但已自己年轻鼎盛时修为也没达到这等境界,而如今老迈,内力虽然愈加深厚,武功其实已大不如前。现今丁采儿只得自己一半内力,如何能达至这等境界?谢晓峰心下一惊:“星月魅影!”他知这套神功的创始人集正邪两派之所长,威力之强,自然非同小可,但后人若要练成这套神功,非要拥有五十年以上的功力不可,丁采儿的内力自然不足,然自己将内力传授给她,便等同与帮了她一个大忙。
想到此处,谢晓峰恍然大悟,才知丁采儿瞥了自己一眼的真正用意,知道她方才言行只怕都是在引自己上钩,不由长叹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