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吴可归重重咳了几声,吐在杨楚儿手帕上的痰水竟全是鲜血。杨楚儿大惊失色,急道:“师父,您躺下歇一会儿,别在说话了。”吴可归摇头道:“如若现下不说,那便没有机会了。”说着自怀中掏出那本秘笈,道:“臭小子说得对,为师不愿恢复真名,乃是有一桩不堪回首的往事。”杨楚儿轻声道:“原来师父一直醒着。”吴可归道:“那是自然,要是这小子敢拿花言巧语来诳骗我的好徒儿,为师纵使是死也要拉他陪葬。”赵无邪苦笑:“原来在前辈眼中,赵无邪只不过是个登徒浪子。”吴可归道:“说你是浪子的人可不只我一人。”赵无邪笑道:“想来全武林的人都这般说了。”
吴可归续道:“其实老头儿我也没比你好多少,不过是被逐出家门的丧家之犬而已,无家可归,颠沛流离。”杨楚儿轻声道:“怪不得师父要取这么个怪名字。”赵无邪心想:“难道他做了什么错事,而不被门庭所容?”吴可归笑道:“臭小子,你一定是在想,我一定做了错事,才被驱逐出门。”赵无邪不敢撒谎,笑道:“前辈果然料事如神。想必此事与这本武功秘笈有关吧。”吴可归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很聪明,便算咱们斗了个平手,半斤八两。楚儿,你记性好,还记得智善大师原名叫什么?”杨楚儿略一回想,道:“好像是叫做李善。”突然啊了一声,道:“难道他是……”
吴可归笑道:“我这徒弟也不赖。不错,这李善便是小李飞刀李寻欢的后人。我们龙家祖上有愧于小李探花,但李寻欢也废了我家先祖龙小云的武功,是以颇有仇怨。不过后来李寻欢留了这《飞刀廿五式》秘笈在我们龙家。只是龙家留有祖规,凡我家子弟均不得习练,更不能与李家的人有所往来。”赵无邪道:“龙家的人不能练习小李飞刀,又不许李家的人与龙家往来,那收着这本秘笈又有何用?”吴可归哈哈一笑,道:“这话问得好。说来惭愧,我家祖先自欺欺人,以为收了这飞刀二十五式秘笈,天下便没人会使小李飞刀,小李飞刀便成了绝响,自此在江湖上消失。”
杨楚儿道:“这么说智善大师,也就是李善,他既是李家后人,应该会小李飞刀了。”吴可归叹道:“如果他会小李飞刀,丁采儿却哪是他的敌手。说来真是奇怪,他是李家几代单传的独子,却不会小李飞刀,反要来我们龙家借阅秘笈。”赵无邪奇道:“这是为什么?”吴可归道:“那时我也这般问李兄。李兄说当年李坏与其妻薛采月一战后,两人先后失踪,然小李飞刀在他们李家只有口头传授,是以李善终没能学到这项绝技。”赵无邪神情萧瑟,道:“想来前辈与李前辈志同道合,结了莫逆之交。”
吴可归笑道:“其实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我有个妹妹叫龙天香,生性顽皮,家母对她甚是头痛,管教得严了一些,她便离家出走,几日不归。我出门寻找,好不容易将她找回,哪知她竟使计逃走,被我逮回,自要打骂一番,却被李兄撞见,说我调戏女子,打大出手,却让那丫头给逃了。”说到这里,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杨楚儿叹道:“你们成了好朋友,却偏偏是敌对家族。”吴可归道:“那时我知道他的身份,他也知道我的身份,但照样喝酒练武,打抱不平。后来我给李兄造了个假名,留在我家。”说着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神色,道:“可惜家母慧眼视雄,瞧出了他的真实身份。更不料当夜《飞刀廿五式》竟被盗了。”赵无邪惊道:“难道是李善所为?”吴可归叹道:“可以说是他,也可以说不是他。”赵无邪和杨楚儿对望一眼,甚是不解。
吴可归目光深邃,似在隐藏着一种极强烈的情绪,道:“我向家母据理力争,为李兄辩护,家母一怒之下,将我驱逐出门,要我永世不得姓龙,自此龙天奇便成了吴可归……”赵无邪心想:“你母亲也真够霸道。”却听吴可归续道:“自此我流落江湖,却不料遇上妹妹。孰不知数年不见,她竟性情大变,变得极是温顺,我要她回家,她竟一口答应了。”杨楚儿黯然道:“人若经历剧变,确实会性情大改的,只怕连她本人也解释不清其中原由吧。”吴可归向她深深看了一眼,叹道:“是啊。不过这样也好,家母身边有人照顾,也不至于老来孤单。”说罢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赵无邪打破沉静,道:“不知李前辈又为何出家做了和尚?”吴可归叹道:“此事还因秘笈而起,我游历江湖十余载后,在少林寺见到他。那是他已出家做了和尚。我们两人回叙往事,才知他是为情所困,被一个女子所骗。那个女子你也应该认得?”赵无邪一怔,道:“是谢小玉吗?”吴可归笑道:“难道天下会迷惑男子的女人只有她一个?她是个苗疆女子。”赵无邪恍然大悟,道:“莫非竟是阿媛!”心想:“难道他跟踪我不成,不然又怎会知道我认得她?”想到此处,下意识得看了杨楚儿,心中莫名得就是一阵剧痛,一股强烈的愧疚之意油然而生,却又不知因何而来。
吴可归叹道:“李兄被那女子所迷所骗。那女子借着李兄与我的关系,潜入密室,盗走秘笈。怪不得李兄当日神情奇怪,说是定会找回秘笈,却不料秘笈未能找回,自己却出家做了和尚。人生际遇,当真匪夷所思。”赵无邪叹道:“想来阿媛偷秘笈是为了丁鹏。然阿媛以毁容为代价,也没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