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知书达理,却怎跟野孩子一般见识,家规焉能由一己之私的毁坏。”转头对赵无邪道:“小娃子,老身劝你立刻离开此地,不然莫怪老身辣手无情。”
赵无邪道:“晚辈决无冒犯前辈之意,只要前辈答应晚辈的请求,晚辈立刻离开贵庄,自此决不再跨入贵庄半步。”龙老太道:“除了让那孽子回来,其他的事老身均可答应你。”赵无邪冷笑道:“晚辈还是那句话,请龙老夫人准许龙前辈认祖归宗!”
龙老太举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拄,怒道:“臭小子大逆不道,想气死老身。出去,给滚出去。”说着不住咳嗽,赵无邪仍是一步不让,又上前一步,道:“请龙老夫人成全。”龙老太气得脸色也白了,不住喘息道:“你……你……”
熊添见赵无邪咄咄逼人,只怕转瞬便要将岳母气死,闪身拦住赵无邪,道:“赵少侠,不可欺人太甚。”赵无邪不答,袍袖一挥。熊添长剑横架,砰得一声,各自退了一步。熊添心下骇然:“这小子经少林一役已是武功全废,孰知短短一年光景,他内力非但已复,还比以前更为精强?”当下屏息凝神,严阵已待。
赵无邪体内气血翻滚,深知道熊添武功厉害,不益久战,吸了口气,说道:“晚辈得蒙贵庄救命大恩,无以为报。但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龙老夫人若坚持不允,晚辈只有力拼到底。”说着向兴云庄各位庄主灵位扫了一眼,朗声笑道:“若能与诸位庄主同地而眠,晚辈便是三生有幸,祖宗庇佑了。”
杨楚儿见他似乎真要玉石俱焚,甚是吃惊,不知他为何要如此帮助自己。赵无邪伸手过来,紧紧握住她手,耳语道:“我挡住他们,你冲出去,将龙前辈的骨灰撒在那片坟地里,想来龙老太本事在大,也不能将整块坟地掘了,这也算是大功告成了。”杨楚儿道:“咱们还是算了吧。”赵无邪正色道:“怎能算了?!”说着大步迈出,已指代剑,向熊添面门刺去。
熊添见他才与杨楚儿说话,转瞬便即攻至,倒有些猝不及防,忙伸手一搁。赵无邪不等指尖与他掌缘相触,已骨溜溜转了一圈,迎面一爪,向龙老太面门抓去。
龙天香见母亲有难,叫道:“不可!”裙里腿踢出,支地脚脚尖轻轻一转,身子便如陀螺般旋转起来,更兼她这一脚踢得老高,竟是后发而先至,腿风刮得赵无邪脸上好不疼痛。与此同时,龙老太身子一矮,掌风如虎,向赵无邪腰肋处涌至。
龙天香腿风袭体而来;龙老太双掌刚猛无匹,赵无邪前退无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理睬龙天香那一腿,双掌运起十层内力,和龙老太对了一掌,顿时头皮被刮破,长发披肩而下。
龙天香这一腿名曰“旋风破”,身体旋转,周身行成一堵风墙,攻守俱备,腿风如刀,直可断人头颅,她本不愿伤赵无邪,如今见母亲危殆,不得以而使出。孰料赵无邪竟不避不让,大惊之下,出腿方位一偏,只刮破了赵无邪一层头皮。
赵无邪和龙老太对了一掌,均是惨呼一声,向后跌出。赵无邪重伤未愈,龙老太年势已高,均是吐血倒地,眼看不行。
杨楚儿和龙天香一齐抢上,一抱赵无邪,一抱龙老太,退到一旁。杨楚儿既然抱了赵无邪,师父的骨灰便洒了一地,赵无邪急道:“莫管我,快……快收起来。”
便在此时,屋外猛地狂风大作,卷起地上骨灰,向龙家历代庄主的灵位吹去,竟将龙天奇的骨灰尽数吹到了列祖列宗的灵位之上。
赵无邪见状先是一愕,随即哈哈大笑,叫道:“龙老夫人,看到了吧,这就是天意、天意啊……”笑得一口气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第一十三章认祖归宗(五)
赵无邪身受重伤,头晕脑胀,全身无力,迷糊间只觉身子上下颠簸,微一睁眼,但觉自己坐在马背上,靠在一人背后,而脚下道路似乎很不平坦,那马走得既慢又晃,不由笑道:“马儿啊马儿,可苦了你啊。”
身前那人啊了一声,道:“你醒了。”赵无邪笑道:“杨姑娘舍身相救,我若还是不醒,岂不是大为对你不起?”杨楚儿嗯了一声,道:“原来你都知道。”赵无邪道:“我知道什么?”杨楚儿脸上微微一红,道:“没什么。”
在兴云庄,杨楚儿见赵无邪重伤昏倒,甚是着急,趁着众人因龙天奇的骨灰被大风吹到灵位之事而分神,抱起赵无邪夺门而出。龙来太恼羞成怒,临空一掌向她拍至。这劈空掌受空气阻隔,威力已是大减,但龙老太内力何等深厚,重伤之下这一掌仍是刚猛有力,杨楚儿只觉气息一窒,热血涌上喉头,险些喷出,但她也借这一掌之力,向前蹿出数步。
杨楚儿将赵无邪背在身上,跑了一阵,但龙家之人仍是紧追不舍,慌急之下,见坟地里尚有一副棺材还未入土,此刻事情紧迫,掀开棺盖,潜入棺内,里边的尸体身材瘦小,且面色如生,显是死去未久,而这棺材又未免太大,反能容下二人。龙家的人哪料到她竟会躲进棺材,是以对这副棺材视而不见,向别处追去。
杨楚儿听外头没了声响,便掀盖而出,吁了口气,对那尸体拜了几拜,道:“幸亏您救了我,不然我们便死定了。盼你来世也做个好人。”再不迟疑,背起赵无邪,向众人追赶的相反方向奔去。过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座小镇,杨楚儿购了匹快马,已做代步。
此刻见赵无邪转醒,还能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