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对面石壁上当年小龙女留与杨过的文字虽然还在,但事隔近二十多年,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亦有损坏之象。杨楚儿虽然不属于这个时代,但来到此地,仍是大有凄凉之意。
金有为四下一望,道:“此地荒芜已久,杨姑娘可要找什么物事?”杨楚儿轻声道:“情花。”金有为一怔,笑道:“姑娘真是说笑了,这情花乃害人之物,二十六年前已被神雕大侠斩草除根,世上焉能再有。杨姑娘为何要找它?”
杨楚儿不答,随着金有为来到昔日的情花坳。两人一道此地,便是眼前一亮,极目望去,但见眼前紫气如雾,朵朵鲜花绽放开来,好不灿烂,其花虽不如牡丹娇艳,也没有莲花的清纯,却有一种别样的生机勃然而生。花瓣色泽紫中带蓝,宛如苍穹般湛蓝深邃,又似汪洋大海,当真是化天地灵气于一炉,令人不得不惊叹大自然之鬼斧神工。
杨楚儿惊道:“这是情花吗?”金有为摇头道:“不对,颜色不对!”话音刚落,却听一人道:“这不是情花,这是紫情花!”杨楚儿一怔回头,却见山后转出三人,两男一女,当首一个身着白衣,俊雅如玉,竟是赵无邪。但见他身后背一柄黑剑,重量不轻,腰间也插了一对长剑。
杨楚儿见到赵无邪,轻呼一声,道:“你真的来了。”赵无邪笑道:“杨姑娘命令都下了,赵某怎能不来?”见杨楚儿身旁站着一个陌生男子,仔细一看,眉间露出诧色,道:“在下赵无邪,兄台高姓大名,咱们以前可曾见过?”金有为摇头道:“在下金有为,与赵兄也只是今日初逢,未曾见过。”心下却想:“此人怎得这般熟稔?”
第二章白衣女子(一)
赵无邪自丁采儿死后心如死灰,几次三番要寻死殉情。赵清以言语相激,说他欠了杨楚儿一大笔债,非还不可,出门后不久,又回转过来,见赵无邪跪在床头喃喃自语,道:“就算她在天有灵,也不愿看见你这番模样的。”说罢转身而去。
赵无邪心下本已乱成一片,听她之言,又觉好笑:“采儿若真的在天有灵,自是希望我永远陪着她。”见丁采儿雪肤依旧,面色如生,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对不起,我食言了,没有立即来陪你。不过现下好了,再也没有人会妨碍我们。”一跃而起,临空取下人体图上的断刃,轻抚其锋,笑道:“咱们一道死在流星剑下,那是再好不过了。”
赵无邪抬起头来,见丁采儿神色木然,脸上殊无半分欢愉之色,矍然而惊,颤声道:“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手上一抖,断刃落地,却听“丁”的一声,似落在什么物事上。
赵无邪低头一看,但见所落之处乃是一枚玉佩,且正是那枚刻诗宝玉,当下拾起,握在手中,笑道:“你这丫头真是够死心眼的,我既然答应过你,自然不会再去找别人。”说着便要将玉佩摔得粉碎。
孰知便在此时,赵无邪只觉听到一个极是轻微的叹息声,语气间大有怨怪之意,乃是女子所发。赵无邪以为是赵清作怪,嘿的一声笑,道:“清姐,出来吧,不要鬼鬼祟祟的。”但连唤几声,屋内仅余自己声音的回响,并无他人。
赵无邪心下慌了,急急去看丁采儿,但见她神色依旧,只是眉宇之间似乎多了几分怨怪之意,心头一凛,道:“采儿,真的是你吗?难道你也觉得我亏欠了杨楚儿吗?”随即摇了摇头,微笑道:“采儿,我既然是你的丈夫,你的心意我又怎能不明白。其实你是想要我一心一意得对你,自不能再对他人有所亏欠。我本就罪孽深重,若因此连累到杨楚儿,那可真是百死莫赎了。好,我答应你,将找她回来之后,就陪你而去。”随即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口,似乎看见她眉开眼笑,很是欢喜,放开她的手道:“采儿,我会尽快回来,你等我。”
赵无邪随玉佩而去,心下却是空明,才知适才一切都只是幻觉,其实赵清的那一席话早已将他说动,只是他自己不能原谅自己,非要自己想明白不可。但觉所落之地乃是座荒山,他也不管是什么时代,也不管东南西北,见路便行,趟水过河,不经意来到一家客栈前。他抬头一看,见门牌上写着“止步居”三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忽听一人道:“兄台因何发笑?”赵无邪见说话之人面向大门而坐,瞧年纪莫约二十三四岁,额尖颈细,胸宽腿长,环耳大眼,目光内敛,甚是有神,心下一惊:“此地竟有如此人物!”当下在他桌旁一坐,叫道:“小二,上酒,越多越好。”却见那人杯中所盛竟是茶水,不由笑道:“以兄台这等人物,只喝茶未免太可惜了些。”
那人不紧不慢,翻了个茶盏,为他沏了一杯深浓的香茶,顿时茶香喷鼻。赵无邪赞道:“好香。可惜我只喝酒不喝茶,兄台这杯茶只怕是浪费了。”那人却道:“兄台适才为何发笑?”赵无邪不料他重提此事,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这客栈名叫‘止步居’,未免不妥。”那人因笑道:“江湖多艰,人世多舛,有一地止步,岂不乐哉?”赵无邪亦笑道:“世有一鸟,性本无足,落地之日便是死祭,又何须止步?”
那人微微一怔,随即哈哈一笑,道:“好一个无足之鸟,不知兄台高姓大名?”赵无邪笑道:“在下姓赵,名无邪,兄台可要礼尚往来?”那人笑道:“不错,在下姓张,名君宝,与赵兄一般也只是个浪迹江湖的过客。”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