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闻名一惊,但觉这名字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是那位大人物,便笑道:“好一个浪痕江湖的过客。便冲着兄台这句话,赵某今日已茶代酒,交张兄这个朋友了。”说着掀盖喝了一口,赞道:“香而不腻,好茶!”
两人一见如故,意气相投,把茶而谈,不觉天色向晚,已至黄昏。张君宝突道:“瞧赵兄相貌,使我想起一位故人。”赵无邪道:“想来张兄的那位故人也非泛泛之辈,不知小弟可有幸一见?”张君宝道:“小弟与那人已是十余年未见,只是近来听闻他隐居终南山,特来一探。”赵无邪此刻才知自己所在乃是终南山脚,道:“小弟今日真是有幸,想来张兄的那位故人不会不欢迎我这不请自来的客人吧?”张君宝哈哈一笑,道:“自然不会。”
两人起身要行,唤小二结账,两人一阵推让,还是由赵无邪付了茶钱。小二见两人出门,道:“两位客官若要上终南山,可得小心。”张君宝点头道:“听说二十六前全真教毁于蒙古人之手,此山便再无人居住,成了狼窟虎穴,那终南猛虎着实厉害,一般人还真不敢独自上山。”赵无邪笑道:“虎豹只是畜牲而已,焉比人心,咱们何惧之有?”那小二赔笑道:“两位均是当世大侠,自然不惧虎豹,只是这终南山后有一活死人墓,近年来经常闹鬼。我劝两位还是莫要上山为好。”
赵张二人对望一眼,齐道:“闹鬼?”此时客栈掌柜走将出来,笑道:“两人客官有所不知,这终南山自全真教覆灭后并非立时无人居住,此间尚有一些猎户农户,后来不知为何,这些人都搬下山去,此山才被虎豹霸占。不过近年来,亦有不少猎户上山捕猎,那终南虎也没这么猖狂了。只是三个月前那活死人墓旁突然出了怪事,进去的人都是内脏稀烂,身上却无伤口,是以大家都说是闹了鬼。”
张君宝寻思:“内脏稀烂乃是被绝顶高手以雄厚内力震碎所致,绝不可能真有鬼神作祟。”赵无邪也是这般想,笑道:“在下倒想瞧瞧这鬼长得到底怎生模样。”张君宝道:“不错,确实该一探究竟。
两人正要出门,却见那掌柜又赶将出来,气喘吁吁,赵无邪以为他还要阻止,笑道:“在下向来不信世上真有鬼神,若能查清此事真相,也可给人们一个说法。”那掌柜好不容易才喘息气来,摇头道:“不,不,我是想问,少侠可是真的姓赵?”
张君宝听了这话,也转向赵无邪,似乎也是心存疑窦。赵无邪最怕被人追问姓氏,只因此事于他而言太过困难,但见那掌柜和张君宝神色间颇是古怪,心下恍然,道:“掌柜以前可见过在下?”
那掌柜打量他半晌,摇头道:“不对,不对。”随即目光一亮,道:“少侠可要找一个白衣女子?”赵无邪一怔,他乃是寻杨楚儿而来,却没想过她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心下茫然,摇了摇头,道:“没有。”那掌柜哦了一声,拍了拍脑袋,道:“那便是老头儿年纪大了,记错了。”长叹一声,道:“错了,错了,真是错了。二十六年前那人也是你这般年岁。当时我还是个伙计,他一来本店便要问什么白衣女子,后来还在客房里撒了泡尿,折断了客人的兵刃,害得我被掌柜臭骂了一顿,差点丢了饭碗。唉,二十六年了,这年岁光景怎得过得这般快啊?”
赵无邪见他大发感慨,心下也不禁一酸,方才刚自散去的离愁别绪又自涌上了心头,心想:“有些人能长命百岁,另一些人却是早早夭折,人生不如意者十之**,我想死不成,苟活于世,却不知为了什么?”长叹一声,道:“张兄,咱们可还要上终南山?”张君宝道:“正如赵兄所说,咱们须得给世人一个说法,这终南山是非上不可了。”
两人结伴而去,那掌柜兀自喃喃自语,似乎他寻问的不是赵无邪的身份,而是自己的过往。
第二章白衣女子(二)
两人一道北上,不出两个时辰已至终南山。张君宝遥望山顶,但见光秃秃山上的一无所有,叹道:“昔日的全真圣教,如今却落得如此田地。”赵无邪道:“全真教道长虽均是修道之士,但为国为民,堪称侠之典范,却不知后辈之人现今散落何处?”
张君宝道:“数年前丘处机丘道长创立龙门派,想来将有所作为。前些日子小弟自武当而来,倒也遇上了几位龙门道友。”赵无邪讶道:“原来张兄是武当门下。”张君宝摇头叹道:“我本是少林寺扫地烧饭的杂役,后来犯了过错,被逐出寺门,自此云游天下,四海为家,曾在武当山呆过一段时间,也算不上武当门下。”
赵无邪叹道:“看来咱们都是天崖沦落人,一般的无家可归……”张君宝笑道:“以四海为家,又何处不是家?”赵无邪亦笑道:“张兄说得是。”
两人下了山腰,转过一块石壁,却见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树林。张君宝道:“据说此地便是猛虎林了,常有虎豹出没,赵兄可要小心了。”赵无邪点头应了。
两人步入树林,但听得阴风哭嚎,打得树叶唰唰声响,令人不寒而栗。两人均不知对方武功深浅,齐道:“莫怕!”如此一来两人反是相视一笑,胆气为之一壮。
又走了一里有余,忽听得一声虎啸,当真是地动山摇,随即便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哭叫声,两人心下均是一凛,张君宝道:“在左边!”赵无邪道:“不错,除小女孩外,还有一人。”张君宝却听那女孩哭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