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一招制敌,很是得意,一跃而起,如猛虎般向那小女孩扑去,口中大叫道:“大功告功,亲一口。”那小女孩扭捏一阵,却不闪避。
眼看好事将成,突地旁里冲出一人,将两人一把推开。小男孩怒极,喝道:“你干什么!”但见那人双手上下一分,将那猛虎虎口拉得如脸盆也似,不由吁了口气,颇是沮丧地道:“哦,还没死啊!”
张君宝眼看赵无邪便要将虎口撕裂,身形一缓,已至猛虎身后,出指如风,点了猛虎身上的穴道,那虎怪吼一声,便即软倒不动。
赵无邪知他不愿杀生,双手一摆,将虎身丢在地上,叹道:“张兄宅心仁厚,却不知如此反是多害了几条人命。”张君宝道:“都说众生平等,能救得一命总是好事。”赵无邪微笑不语,感觉那小男孩正拉着小女孩快步而去,笑道:“不知这位龙生哥哥什么时候能摆下喜酒,赵某怎么说也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总该请我喝杯喜酒道谢吧。”
那小男孩怒道:“呸,谁要你救了,我一个人也能将这大虫打死。”赵无邪悠然道:“就怕你只会在女孩子面前耍耍嘴皮子,却没什么真才实学。”那小男孩被他一激,一把甩开小女孩的手,叫道:“好,咱们过几招。”赵无邪笑道:“几招,只怕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张君宝见赵无邪以言语挑衅,使得两人一言不和,便要打斗,忙拉了拉赵无邪衣袖,轻声道:“他只是小孩子,何须跟他一般见识。”赵无邪道:“正所谓三岁看到老。这小子小小年纪竟如此狂妄自大,做事瞻前不顾后,若不好好教训一番,让他长点记性,长大了还要吃亏。”对那小男孩道:“小子,能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叔叔可不喜欢搔痒。”
小男孩一张俊脸涨得猪肝也似,喝道:“我今天宰了你,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赵无邪笑道:“那便看你怎番手下不留情了。”小男孩大喝一声,双拳一前一后交叠打出。赵无邪一笑,也不闪避,一伸手,向他双拳抓去。
这一抓本来绝无抓住双拳之理,但掌风到处,却已刮得那小男孩脸颊好不疼痛,心下暗惊:“这老头倒有点本事。”招式立变,双足在地上轻轻一蹬,终跃而起,自上而下,向赵无邪头顶连拍几掌。赵无邪仍是站立不动,举单掌向他双掌迎去。
那小男孩只觉赵无邪轻描淡写的一掌,竟将自己的掌力逼了回去,深知自己武功与他相差太远,忙空中一个转身,落地之后连退几步。那小女孩忙过来扶住他,道:“龙生哥哥,你打不过他的,别打了!”那小男孩哪会认输,叫道:“这不算,你耍诈,咱们再比过!”赵无邪转过身来,双手一摊,笑道:“好啊,你说怎么个比法。”
那小男孩眉头紧皱,知道斗智斗力自己都不是他的敌手,但就这般下台,太也没面子。正苦恼间,却听不远处传来一个极是清柔温婉的声音:“生儿,你在哪里?”
那小男孩如获大赦,叫道:“娘,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呜,我给人欺负了,你要给我出气啊。”见是母亲到了,这打虎小英雄竟是哭将出来。那声音却是越来越远,但一字一句仍是清晰可闻,微带嗔怒地道:“你尽会骗娘,明明是你不学好,还说人家。你若不想回家,就别回来了。”那小男孩听得母亲不要自己了,这可是娶四个老婆也弥补不过来了,当即抛下未来的老婆不顾,边追边叫道:“娘,你可不能不要生儿啊,生儿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大喊大叫得追上去。
张君宝听那女子的声音,但觉甚是熟悉,却又一时却想不起是谁,见那小女孩眼角滑落一大颗泪珠,叹道:“凡事有聚有散,小妹妹,你也别太伤心了,兴许明天就能再见到他也不一定。”小女孩喃喃自语道:“真的能见到吗?我上次见他还是在五年前呢。”
张君宝颇是吃惊,他知道小孩子家玩耍,今天玩过,明天就忘了,却不料这小女孩事隔五年还记得如此之深,只怕不是动了真情,那便是天生的情种。
他摇头一叹回找赵无邪,却见他站在远处呆呆出神,便过去拍了他一下,道:“赵兄,你看什么?”赵无邪仍是一动不动,直盯着那小男孩消失的所在,怔怔呆望。张君宝已明所以,叹道:“别看了,他们已经走了。”赵无邪一怔,喃喃道:“走了,都走了。也罢,我也走吧。”竟向前方走去。张君宝见他失魂落魄,叫道:“赵兄,咱们总不能抛下那小妹妹不顾吧。”
赵无邪这一下才真正醒过来,拍了拍脑袋,惊道:“咦,我怎么在这里?我在干什么?”张君宝哭笑不得。
第二章白衣女子(三)
两人问起那小女孩名姓,家住何处。那小女孩自称姓秦,单名一个思字,便住在终南山脚下的小村庄里。二人送佛送上西,便将她送回家去。
秦氏夫妇见女儿回来,欢喜得流下泪来,村里的人均赶来道贺,更将赵张二人视做打虎英雄,一日一小宴,三日一到宴,竟是甚为热情。
时日已近隆冬,大雪纷飞,地上已落了雪白的一片。赵张二人与秦氏一家坐在炕上闲聊,说起终南猛虎之事,秦父竟自流下泪来,说起自己的长子死于虎口,这一次只怕连女儿也要赔了,便又要来道谢,赵张二人连称不敢。其妻也忙来安慰。
秦父抹去眼泪,道:“说实在的,其实最魁祸首便是那个小顽童,当真太过可恶。”赵无邪知道他口中的“小顽童”便是那个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