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食用了。但见白雕站在一旁,兀自盯着那毒蛇进食,心下不由想道:“亏它还忍得住。”
眼看那毒蛇用完第一只大雁,正要再食第二只,猛听一声雕鸣,白影一闪,那白雕尖嘴已啄到毒蛇七寸处。赵无邪知道这白雕终要出手,却不料竟在此时出手?但仔细一想,也觉理应如此,毕竟毒蛇并非蠢物,白雕突然跃开,它必起疑心,但既已用过一只大雁,疑心便是减了一半,此刻出手,正是机会。但他心下兀自觉得这般做未免太过卑鄙无耻。眼见那毒蛇命在旦夕,正要出手相救,但想到两物均非善类,死了也是活该,但见毒蛇危难,又不能袖手旁观,心下惴惴,不知是否该出手。
正疑虑间,却听不远出传来一声尖锐高亢的鸣叫,似鹰非鹰,似雕非雕,心下正觉诧异,猛觉迎面一股劲风袭击,激起地上沙尘,当真是风沙满天,直刺得赵无邪睁不开眼来,却听又一声雕鸣,待得尘埃落定,那白雕已倒在地上。
赵无邪仔细一瞧,但见那救下毒蛇的也是一只大雕,但它身形却比赵无邪还高出半个头,相貌颇是丑陋,头上顶着一个大肉瘤,却是顾盼有神,甚是威武。赵无邪心下颇是钦佩:“此雕锄强扶若,反助异类。这份侠义心肠我便是做不到。”
那巨雕见到赵无邪时微微一怔。赵无邪隔着它瞧见那条毒蛇竟恩将仇报,扑向巨雕,向它左腿咬去,叫道:“雕兄,小心!”但为时已晚,虽射出石子打穿毒蛇七寸,那巨雕左脚已深重剧毒,站立不住,坐到在地。
赵无邪急忙来看巨雕伤势,但见伤口流出黒血,良久不停。赵无邪与杨楚儿相处日久,略同通一些医术,忙为它祛除毒血,包扎伤口,但中毒太深,只怕难以救活,眼眶一热,险些便要落下泪类。
便在此时,那白雕悲鸣一声,顿时将那毒蛇咬得稀巴烂。那巨雕一声厉鸣,大有训斥之意。那白雕耷拉着脑袋,不再出声。赵无邪心下一惊:“难道它们彼此相识?”但见那白雕又悲鸣一声,叼起另一只大雁,放在巨雕身旁,伏低身子,将头凑到巨雕胸前不住挨凑,已示亲热。那巨雕却是不理不睬,只是拿眼打量赵无邪。
赵无邪心头一热,泪水竟止不住地滚落下来。隐隐觉得白雕就是丁采儿,而自己却是那巨雕。她为自己出外觅食,而自己见到的却只是她为达目的,不折手断,极近凶残卑劣的一面,终于怒而出手,最后反伤了自己,丁采儿却是不顾一切的来救自己,连性命都不要了。
果见那白雕低下头去,便要将巨雕脚上残余的毒质咬去。赵无邪大喝一声:“去!”一掌向白雕推去,但他此时无甚气力,这一推竟没能将它推开。那白雕一声厉鸣,一口咬在赵无邪手上,只觉奇痛如骨,不由惨叫一声。
那巨雕发声尖鸣,左翅一扬,尘土飞扬,那白雕受力不住,被抛出数丈,站起时瞪视巨雕良久,眼眶内似有莫名的液体在滚动,悲鸣一声,转身飞走了。
赵无邪见那白雕飞走,叹道:“雕兄,你又何必距人于千里之外!”但见巨雕一直凝望自己,微微一愕,随即笑道:“雕兄真是好身手,小弟自愧不如。”那巨雕突然站起身来,巨翅连拍,摇了摇头,似乎颇是沮丧,蓦地仰天而鸣,叫声无比凄厉,令人闻之泪下,伸翅拍了拍赵无邪右臂,转身一瘸一拐地去了。
赵无邪心下疑窦重重,见它去远,怕它毒发身亡,忙上前搀扶。孰知巨雕大翅一挥,赵无邪只觉胸口一阵闷热,随即头晕目旋,不醒人世。
第三章紫情花卉(三)
赵无邪转醒时但觉精力旺盛,肚腹似饱了,内力也恢复了许多,环顾四周,但见所在之地乃是一个山洞,当下起身走出山洞,但见洞外古木参天,流水成溪,宛若一个世外桃源,只是空山寂静,除他之外别无他物,仅空留潺潺流水之声。
赵无邪突然间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伤痛和落寞,仿若天地之大却仅留他一人苟活于世,仰望天际,但见苍穹湛蓝广阔,却不免有些惨淡空洞,虽纤尘不染,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单调乏味之感,霎那间心中无限愁怅。
正叹息间,但闻西北角出传来一声鸣叫,似雕非雕,似鹰非鹰。赵无邪听得分明,乃是那巨雕所发,不由得心头一震,悲从中来:“难道雕兄已毒发身亡?”疾步向发声处奔去。
当得奔到近处,不由呆住,但见那巨雕不住扬动翅膀,上下跳跃,长嘴尖尖,似要咬什么物事,仔细一看,但见石壁上插着一柄黝黑铁剑,直没至柄,想是有人运内力插入石壁,可见那人武功之高,内力之强,当真是震古烁今。赵无邪走近一看,但见剑旁石壁刻了一行字:“以此剑赠与襄阳郭大侠,后人得之切记勿忘。”其下暑名是“空山独臂客”。赵无邪低头沉思,蓦地心头一亮:“难道这是神雕大侠的遗物?”
想到此处,心中莫名其妙的一痛,再看其下日期,至今莫约十年,心想:“小龙生说自己出生时父亲已然死去,而他今年也不过**岁,难道神雕大侠在临死前曾来过此地?”再看那“空山独臂客”五字,心下升起一个奇异的念头:“十年前神雕大侠与他妻子已然相会,又怎会自称空山独臂客?再说纵使他真的想将此剑赠与襄阳郭大侠,当自行送去才是,难道他就不怕后人占为己有?难道……”他心中顿时想道:“难道当时他便已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那么神雕大侠来此并未带上杨夫人了。”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