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神中透出怒意,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假扮我大哥哥?!”
赵无邪奇道:“什么大哥哥?”但见她喝叱一声,佩剑出鞘,一剑刺出,四面八方均是剑影,宛若狂风骤起,万花齐落,竟是甚为凌厉。赵无邪不料她说打便打,且招出毒辣,全是杀招,不明自己和她到底结了什么仇,见她一招快似一招,只得不住闪避,瞥眼间,见她剑招中出现个老大的破绽,终于忍不住拔出插在腰间的君子剑,便即反攻。
那黄衫女子见他这一剑寻常之极,但不知怎得自己竟将持剑手腕上的重穴,自行送到他剑锋上,急忙换招,但见他一剑斜斜刺到,寻常之极,却又厉害之极,仍是不偏不倚地击中自己剑法的破绽,心下不由大惊:“这小子哪里学来这般邪门的剑法?”当下招式一变,只是平平一剑刺出,全无花招可言。
赵无邪见她这一剑只是中宫直进,没有剑法剑招可说,更是毫无破绽可言,自己刚自学会的独孤九剑竟是没了用处,无奈之下,只得以同样的手法一剑刺出,丁的一声,双剑剑尖顶在一起。
这一下两人均不约而同得拼上了内力。赵无邪内力本强她一筹,但重伤刚愈,内力未能完全恢复,如此一来反是与她斗了平手,谁也占不到半分好处,但就此收功不斗,却又不能罢休。
正僵持间,身后又来了一人。那人与那黄衫女子对了一面,道:“郭姑娘,你还在啊……”赵无邪听这声音正是张君宝,只苦于正和这位郭姑娘拼斗内力,无法开口唤他。张君宝见眼前之人身形甚是熟悉,走近一看,叫道:“赵兄,你来了!”顿时双掌齐出,向两人剑刃上拍了一掌,这一掌力道掌握的恰到好处,正是两人前力方竭,后力未续之际,两人手上都是一震,长剑飞出,并排插在地上。
黄衫女子哼了一声,道:“张君宝,我不是叫你不要来吗?怎得又来了?”张君宝笑道:“姑娘既然不许张某来此,张兄自然不会来了,只是恰巧在路上遇上令弟,是以不得不再来一趟。”那黄衫女子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将另一把剑挑还给赵无邪,道:“他跟你说了什么?”张君宝道:“令弟此次离开襄阳,乃是带了郭夫人口信,说是蒙古人克日南征,请郭二小姐回襄阳一趟。”
赵无邪听两人说话,已隐隐猜出这黄衫女子的身份,笑道:“原来是襄阳郭二小姐,失敬失敬。”黄衫女子瞧了他一眼,道:“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却又装傻充嫩,是何居心?”赵无邪一怔,道:“我又有什么居心了?郭二小姐,只怕是有些误会吧?”
黄衫女子冷笑一声,道:“误会?你既知我的身份,却扮成大哥哥的模样来骗我,这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
她正是镇守襄阳,人称北侠郭靖的二女儿郭襄,十年前她在华山与杨过小龙女一别后便离开襄阳,闯荡江湖,后曾在山林寺见过张君宝一面,张君宝被逐出少林,亦与她有所关联。这十年来郭襄以寻杨过为目的,游历江湖,但她明知杨过可能隐居古墓,却不敢上终南山寻他,是以心中郁积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楚,更兼十载漫漫江湖路,这位襄阳郭二小姐尝遍各种辛酸苦辣,性子竟变得颇是尖刻古怪,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慷慨豪爽、古灵精怪的少女了。这一日,她来到绝情谷,便不由自主地留了下来,后张君宝也来到此地,劝她回家,却被她骂了一顿,赶走了。
这一日郭襄来到断肠崖前,不由想到十年前自己与大哥哥杨过一道跳下悬崖,那时自己便只存着一个念头,要与大哥哥同生共死,如今景物依旧,人事却已全非,自是忍不住泪纵香腮,正值柔肠寸断之际,却见到一个酷似大哥哥的少年,竟是无名火起,出手便要取他性命。
赵无邪听她一句话说来好不伤人,心下有气,但见张君宝连向自己使脸色,心下顿时恍然,适前的不解之念顿时烟消云散:“张兄硬要我来绝情谷,却原来为得是这位郭二小姐。这位郭二小姐口中的大哥哥,只怕便是杨大侠无疑了。据说这绝情谷乃是杨大侠与杨夫人分别之地,郭二小姐到此,只怕多半是为寻回自己与杨大侠相处时的记忆,江湖传闻郭二小姐对杨大侠动了情,如此看来到是只真不假。”又看了张君宝一眼,心下好笑:“这位张兄貌似洒脱,实者情根深重,他深怕郭二姑娘对杨大侠的思念之情太重,坏了身子,却要我这位假的杨大侠来充数,却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唉……”不由叹了口气。
张君宝自知计谋败露,反使赵无邪与郭襄结成了冤家,脸上微微一红,打圆场道:“咱们既然到了此地,不如四下逛逛。”赵无邪与郭襄异口同声道:“好啊!”却分从张君宝两边走过。
三人一到来至昔日的情花坳,那火红的情花已然不在,但放眼望去,却是一片紫色的花海,瞧模样却与情花甚是相似,三人都不由啧啧称奇。
赵无邪正要开口,郭襄却抢着道:“张君宝,这不会是情花吧?”赵无邪也正想说这话,但见郭襄虽是寻问张君宝,却是拿眼向自己身上打量,大有不屑之意,赵无邪心想:“我跟你无怨无仇,你干么老是与我作对?只因我长得像杨大侠?”
正莫名其妙间,却听张君宝道:“此花确是情花,却又不是情花。”郭襄笑骂道:“张君宝,你这人总是这样,说话神秘兮兮,语无伦次,什么叫既是情花,又不是情花?”
张君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