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简单,忍不住也做个动作,心想:“我该到何时方能练到外公这等境界呢?”但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这十年的江湖游历,只怕是白度了。
赵无邪和杨楚儿也是暗暗心惊,这手法酷似小李飞刀,自己却是决计做不到,兴许只有小李飞刀李寻欢,方能与其一较高下。却听金有为咦了一声,叫道:“妙招!”但见江瀚如一记地堂褪,激起散落在地上的花瓣,身子向后疾跃,伸手抱住一棵桃树树身,临空旋转一匝,与此同时,那半截树身,已到眼前,砰的一声,半截树身竟被他踢了回去。
赵无邪瞧得分明,他地堂腿扫出,激起地上花瓣,乃是阻其来势,抱树绕了一匝,随即一脚踢出,乃是借了旋转离心之力,加上己身功力,竟能将这势如破竹的一击挡了回去。心想:“这一下当然妙极,但能以如此柔软的花瓣挡下来势,这腿力之强当真匪夷所思。”心下不由暗暗钦佩他的武功与谋略。
黄药师见对方轻而易举地挡回自己凌厉一击,冷笑一声,迎面一掌向那树身拍去。郭襄吃了一惊,叫道:“外公,不可!“杨楚儿也是暗暗心惊,暗想黄药师掌力再强,但又如何能仅靠一掌之力便将其挡回去。却见喀喇喇数声响,那树身竟是散成数十片,四散而去,仿若天女散花一般。
郭襄吁了口气,想不到外公的“落英神剑掌”竟已练到如斯之境,这一招“落英缤纷”本是以巧劲取胜,一掌拍出,漫天都是掌影,令人防不胜防,但外公这一掌却是化巧为拙,但又拙中含巧,将树身震成数十段,这等功夫当真已臻化境。自己虽已将“落英神剑掌”化入剑法,但与外公一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江瀚如抚掌长笑道:“好掌法,好掌力,却不知是黄老邪的‘落英神剑掌’厉害,还是江小贵的‘翻江倒海劲’凌厉……”话音未落,已脚踏“乘风破浪”,一掌拍出,却是狂风四起,身旁桃树摇摇欲坠,仿若便要被拔地而起,赵无邪等人又一次睁不眼来。
黄药师见他故伎重演,再退已决计不能,当下反退为进,数十道掌影在身旁晃动,宛如百花齐落。旁人看去,便似一道龙卷巨风带起地上花瓣,漫天飞舞,虽有意将花瓣甩脱,却是有心无力。
两人再过百来招,江瀚如激起的狂风已渐渐止歇,黄药师掌法也慢了许多,到后来两人站在当地,一动不动,想是拼起了内力。
这一拼上内力,却比适才过招还要凶险百倍,无论谁稍有差池,便有性命之虞。赵无邪等人虽是心急如焚,但谁也不敢上前相助,只怕会弄巧成拙。
两人比拼了将近三个时辰,均是头冒白气,显是内力已呈枯竭之象,再斗下去,只怕便要同归于尽。郭襄担心外公安危,终于忍不住道:“外公,江前辈,你们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何以定要以命相博,还是罢斗吧。”
黄药师也知此刻再不罢手,自己这条老命可真要送在这里,但转念一想,那张回回炮图纸仍在此人身上,若被蒙古人所得,女儿女婿性命忧矣,当下气沉丹田,叫道:“江小贵,你将那图纸交出来,咱们便罢斗如何?”江瀚如冷笑道:“黄老邪,你心中只有女儿,却不顾妻子死活,当真是个好父亲。”黄药师怒道:“我妻子是生是死关你这老头鸟事。”江瀚如冷笑道:“想当年我离开桃花岛时,你向我发誓,此生定会好好照顾于她,她又何以死了?”黄药师心下剧震,妻子死时,自己也是悲痛欲绝,此刻回想,也自是不甚哀伤,脸上却甚是冷漠,冷然道:“人之生死本按天命,谁能阻得了。若不是那部《九阴真经》……”江瀚如怒喝一声:“黄老邪,难道她的死真跟《九阴真经》有关?!”黄药师一怔,似被他说中心事,微一分神间,但觉对方掌力汹涌而至,已难抵挡,惨呼一声,身子向后疾飞而出,跌入桃花林中。郭襄大声呼叫外公,也冲了进去。
赵无邪一怔,不知是否该再进去,但觉身子也被人提起,却听江瀚如道:“既已出来了,何不再进去一次!”却也被他扔了进去。
第四章桃花迷阵(八)
赵无邪被江瀚如一掷,身子不由自主地飞将出去,眼看便要重重摔在地上,急忙临空一个翻身,伸足在一棵桃树上轻轻一点,消去下坠之势,已稳稳站在地上。
赵无邪暗想这桃花林如此之大,且能迷惑人之心智,使人产生幻觉,多呆无益,随即想到郭襄与黄药师,心道:“这桃花岛本来便是黄岛主的,想来桃花阵也是他所布,焉有布阵之人不通出阵之法之理。郭姑娘乃是他外孙女,想来也无大碍。我还是想法子出去才是。”当下认明被掷进来的方位,循原路而去。
但走了好一阵,四下景物依旧如故,心下慌了,已知自己终于还是被困住,再走一阵,突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似是女子所发,急忙循声而去,但见一个黄衫女子,手持长剑,似在与人搏斗,正是郭襄。再走近一步,但见她身周并无一人,想是中了妖术,神智失常,赶忙上前,叫道:“郭姑娘,你冷静些。”
郭襄闻言转身,但见她双目如血,如中疯魔,一剑向他胸口刺到,喝道:“狗鞑子,莫伤我爹娘!”赵无邪吃了一惊,连退几步,但她一剑快过一剑,尽是杀招,心想:“她定是入了蒙古侵宋的幻觉中去了。”见她又一剑刺来,叫道:“忽必烈就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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