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似冰似水,深不见底。又见空地上两人一坐一卧,那躺卧之人身材矮小,全身通红,仿若被烈火烤过一般,正是杨龙生。那坐着的人正是毒怪,只是不见雪鬼夜魔二人。
赵无邪虽然瞧不见眼前情景,但听得杨龙生痛苦呻吟,又惊又怒,大步抢上,刚触到他肌肤,但觉灼热如炭,急道:“他……他怎么啊?”以为他中了剧毒,便要施化毒**化解。
却听一个苍老清健的声音道:“这孩子正处于冷热交战之际。少侠若是莽干,只怕将适得其反。”赵无邪急忙停手,道:“你是医圣?”杨楚儿也觉奇怪,见那毒怪抬起头来,却是面色祥和,宛若变了个人般。
医圣看了杨龙生一眼,道:“我师弟号称毒怪。这‘幽明蛊’毒性甚烈,中毒之人全身冷热交迸,苦痛不可言说。待得六六三十六天之后将全身破裂而死。”
赵无邪听他对毒性如此了解,想来必知解毒之法,忙道:“还请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医圣轻捋长须,沉吟道:“这‘幽明蛊’与老夫新近研制的‘幽明丹’颇是相似,却不知其间用料有何不同,老夫姑且一试!”赵无邪听说有药可治,大喜过望,忽听杨楚儿淡淡道:“不知令师弟所研制的毒物,何以与前辈灵丹的称呼如此相似?”赵无邪闻言一怔,不知她为何突发此语,且语气甚为冷漠。
医圣被她冷竣的目光一射,不由得眼珠儿乱转,似乎有些魂不守舍,支吾半晌,才道:“我那‘幽明丹’虽算不上疗伤圣药,但也决非凡品,怎可与毒物可比?“杨楚儿抿嘴一笑,道:“小女子甚为好奇,还请前辈不吝,拿出灵药,让小女子大开眼界。”
赵无邪不意杨楚儿出言竟如此尖刻,咄咄逼人,大异往常,想来她定是另有目的,也便不加阻拦。他虽无法瞧见医圣脸上表情,但闻其呼吸甚为急促,想是颇为激动,深怕他会对杨龙生不利,便用身子护住。
杨楚儿见医圣将里衣外衣都找了个遍,也掏不出什么物事来,微笑道:“前辈的丹药可是给人偷了?”顿了一顿又道:“可否在丹房里?”医圣一听大喜,拍手道:“对,对,我怎得给忘了。那丹药便在丹房里,我这便去取来。”转身便走。
杨楚儿见他转身,猛地厉声叫道:“千手毒怪!”医圣大惊回头,双目无神,神情惶恐,颤声道:“师弟,你来了吗?不,你别来,师兄我不要见你。”突然间跪倒在地,磕起头来。
杨楚儿见他如此,才知自己所料不错,叹了口气,道:“想来他所说的‘幽明丹’和‘幽明蛊’乃是同一物。且不说他现下身上决无此物,若真的有,给小龙生施用了,只怕是毒上加毒。”赵无邪道:“这是怎么回事?”杨楚儿微笑道:“其实我早该猜到,小龙生所言不错,医圣毒怪乃是一人,只是出现了两种性格而已。”
赵无邪曾听赵清说起过医学上有一种怪病,说一个人深受打击,精神失常后,可能会分裂成两种人格,一正一邪,性格也是一外一内,迥然不同,而自己却全然不知。此刻医圣模样,甚为相似,叹道:“怪不得江湖上的人都称他做天山双怪,这名字倒是贴切。”
天山双怪精神虽然失常,但也听得见两人之言,怪叫一声:“我是医圣,不是毒怪!”纵身而起,向杨龙生扑去。赵无邪查知有异,忙一掌向他拍到,但他重伤未愈,这一掌毫无气力可言,而对方却是全力为之,不由被撞飞起来,向后飞去,眼看便要落入寒潭之中。
杨楚儿忙伸手扶住,但又听得扑嗵一声,杨龙生已被踢入寒潭之中,她前后不能相顾,又如何能来得及相救。她料杨龙生落水,赵无邪必会下去救他,便双手一紧,将他腰肢紧紧抱住,但赵无邪挣扎得厉害,两人脚下一滑,竟一道向寒潭跌落。
赵无邪被寒水一呛,脑中一清,发觉杨楚儿正抱着自己一道落下,不由得心念电闪:“不能让她随我一道死了!”此念一动,也不知哪儿来的气力,大喝一声,反将杨楚儿身子推了出去,落在岸旁,自己则跌入潭底。
杨楚儿本想与赵无邪同死,却被他送回岸上,自然明白他此举用意,不禁心下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朦胧泪光中,瞧见寒潭中冒起了几个水泡,便平静下去。她知赵无邪潜水功夫甚好,但这片寒潭潭水奇冷入骨,他又重伤未愈,如何能抵受得住?不禁担忧起来。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寒潭下仍是毫无动静,杨楚儿一颗心直往下沉,心下只响着一个声音:“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但每念道一句,一颗心便凉了一分。
天山双怪兀自喃喃自语,不是以医圣自居,说师弟心狠手辣,残害生灵,便是以毒怪的口吻,骂师兄懦弱无能,胆小怕事,到后来更是左右手互斗,堪堪几记重拳砸在自己脸上,直打得自己鼻青脸肿,连牙齿也掉了好几颗。
杨楚儿对他本有愤恨之心,但见他如此自虐,又起悲悯之心,正要向上劝阻,但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且越来越近,乃是两人,且武功比自己高出甚多,当下急中生智,拈起一块冰雪,以小李飞刀手法弹出,直取天山双怪后腰“志堂穴”,且先令他无法动弹,再想法子助他。
她这下手法甚是灵巧,雪块在空中飞行甚速,但打到时只在他腰间轻轻一碰,并不伤他心脉。眼看雪块离穴只有一寸,猛地一物破空而来,将雪块打落。随即便觉眼前掌影翻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