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悠悠转醒,但觉体内气血翻滚,随即又消失无踪,站起身来,见杨楚儿与赵无邪抱在一起,怒道:“你们在做什么?”
杨楚儿闻言一惊,瞬间跳出赵无邪怀抱,俏脸红晕,螓首低垂。赵无邪笑了笑,道:“咱们将他们葬了吧。”
三个分别扶了一具尸体,在雪地上生了火。杨龙生率先将医圣推入火中,拜了几拜,道:“虽然你算不上好人,且教了我一堆歪理,但你对我很好,我会记住的。”随后赵无邪杨楚儿分别将夜魔雪鬼推入火中。此后三人同化一炉,便谁也离不开谁了。
赵无邪自小黑盒中拿出那张玉笺,便要一道丢入火中熔了。杨楚儿突道:“这便是《幽明心诀》?”赵无邪点了点头,道:“只是这功夫太过艰深难懂,唯有独孤求败才能练得成。”杨楚儿道:“给我瞧瞧好吗?”赵无邪笑道:“何必这般见外。”
杨楚儿看了一遍玉笺上的文字,秀眉微蹙,又见其下画了个人体穴位图。她曾为救赵无邪而专研过人体各大穴位,但此图穴位明显比常人多得多,且笔法所画的脉络忽明忽暗,深浅不一,但均有一条主线,如长江支流虽多,终须会于一体般,那一体在此图中便是人的心脏处。
赵无邪听她默然不语,道:“怎么啊,你发现什么?”杨楚儿沉吟片刻,突道:“无邪,你知道弗洛伊德吗?”赵无邪道:“听清姐说过,是个心理学家。”随即笑了笑道:“不过这个年代只怕他还没出生呢?”杨楚儿微笑道:“他却说过人的心理就似一座冰山,意识是露在外头的冰山顶端,它仅占人之极小的部分,其下的大部分水域是人的潜意识,是以人的意识大多数为潜意识组成。”
杨龙生听他俩说话,全然不明所以,奇道:“楚儿姊姊,萝卜会说话吗?”杨楚儿忍俊不禁。赵无邪没好气道:“小孩子别插嘴。”杨龙生哼了一声,道:“不问便不问,稀罕吗!”转身便走。
杨楚儿急忙伸手将他拉回来,笑道:“他跟你说笑的,你可别当真。”杨龙生乘势挤到她怀里,撒娇道:“楚儿姊姊对我好,我便不当真。”探出脑袋,看了赵无邪一眼,心想:“你抱过她,我也抱过她,咱们算扯个直,我可以不怪你了。”
赵无邪道:“那此图与人的潜意识有何干系?”杨楚儿好不容易才哄得杨龙生离开,续道:“人既有表意识与潜意识之分,那么人体穴位自然也有表里之分了。”顿了一顿,道:“听雪鬼师父说,那独孤九剑第十剑,名叫破心式,说你练成了,那是怎么回事?”赵无邪搔了搔脑袋,笑道:“我也不大明白。只是自我练成后但觉心底看了一眼,竟能感到别人心中所思所想。”杨龙生插嘴道:“胡说八道,你可知我心里在想什么?”赵无邪笑道:“你在想两件事。一是杀我报仇,二是想你母亲。”杨龙生被他说中心事,哼了一声,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死瞎子。”赵无邪哈哈大笑。
杨楚儿轻叹一声,道:“那就对了。这里说查其之所知,查其之所未知。想来那所知便是人之表意识,那未知应该便指人之潜意识了。”赵无邪笑道:“若能查知人之潜意识,那当真是天下无敌了。只是这套内功心法又该如何修练?”杨楚儿道:“师父说这是心法,不是内功,想来修练方法与寻常内功不同。”赵无邪笑道:“管他同不同,我反正也用不着。”杨楚儿看了他一眼,却听杨龙生哼了一声道:“胸怀大志!”
当下回至医圣药庐,杨楚儿找出医圣平时所用工具,将医圣火化前摘下来的一对眼膜放入清水之中,便要依医圣所言,为赵无邪换眼。杨龙生则在屋外四处闲逛。
赵无邪躺在床上,觉杨楚儿迟迟不敢动手,以为她害怕失败,便道:“我这对招子本来已经废了,治好了固然是好,治不好也便罢了。你就死马当活马医吧。”杨楚儿道:“医圣前辈将他的眼睛交给我,我若医不好你,这……”赵无邪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若真的医不好我,他也未必会怪你。”杨楚儿点了点头。
其实杨楚儿心中真正担忧的绝非仅于此,想到赵无邪的眼睛若真能给自己治好,重见光明,那自然是菩萨保佑。但随即想到自己受了雪鬼六十年内力,无法控制那“慑魂流波”的媚术,若使他受了自己迷惑,那该如何是好。但心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若他自此对我痴迷,岂不是更好。”随即又自责起来:“杨楚儿啊杨楚儿,你怎么能动这等歪念头。人家不喜欢你,你却用这等卑鄙的法子强迫人家,那不是作贱了自己,从此被他瞧不起吗?”叹了口气,暗想自己一旦治好他眼睛,立刻离开便是了。当下再无顾忌,尽心为赵无邪动起手术。
休整了近一个月,赵无邪才缓缓转醒,睁看眼睛,便觉得光线刺眼,才发觉自己的眼睛真的复明了,立时想到杨楚儿,喜道:“楚儿,你的医术可比医圣强了。”但回答他的却是一声怒哼。
赵无邪双目虽然复明,但视力却未恢复,朦胧间见到床旁只坐了一人,个子矮小,像个孩子,问道:“是小龙生吗?”杨龙生又哼了一声,道:“反正不是你。”赵无邪道:“楚儿呢?她去哪儿了。”杨龙生道:“走了,下山去了。”赵无邪大惊失色,道:“走了多久了?为什么要走?”
杨龙生酸溜溜地道:“她给你治了眼睛,又在这里陪了你近一个月,眼看这几天你就要醒了,说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