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目光冷厉,望向自己。一些人忍不住低下头去,另一些转头望向他处,不与他目光相对,亦有人大喝道:“赵无邪,你要包庇鞑子吗?”
赵无邪不答,向金轮法王看了一眼,复又转向伯颜,笑道:“丞相大人,咱们也算是旧相识了。”
伯颜哼了一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成吉思汗的战士,决不会向敌人摇尾乞怜。”脸上露出刚毅不屈之色。
赵无邪凝望他良久,突得哈哈一笑,道:“好一个成吉思汗的战士,就凭这句话,我便放过你了。”剑气到处,割断他身上的麻绳。
伯颜见他竟放过自己,甚感疑惑,道:“你这小子,行事当真古怪。你就不怕放虎归山,留下后患?”
赵无邪笑道:“想来忽必烈也不会只养了你一只猛虎,杀了你又有何用?你走吧。”伯颜站起身来,转身便走。赵无邪又道:“你回去告诉忽必烈,他若不能做到蒙汉一家,大元朝不过百年。”
他这话当真石破天惊,要知当时汉蒙两族连年征战,早是水火不容,大家一照面,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又有谁会去想汉蒙一家。而如伯颜之流,向来轻视汉人,只求将汉人都当作奴隶来驱使,又怎会想过善待他们,闻言呆了一呆,与金轮法王相扶着去了。
赵无邪见他们去远,转过身来,面对武林中人,笑道:“你们还要上么……”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如箭般破口而出,脸色苍白,全身瘫软,坐倒在地。
这一变故,群雄瞧在眼中,先是一呆,随即便有人叫道:“这卖国贼受伤了,快杀了他。”此言一出,群雄中已有不少人拔刀在手,向赵无邪走去。赵无邪冷笑一声,向后一挪,背靠一棵断了半截的树身,脸露不屑之色。
便在此时,一条雪白的身影飞扑而至,挡在他身前,叫道:“你们不许伤他!”正是杨楚儿。
第一十二章慑魂流波(五)
杨楚儿见赵无邪久去不归,心下担忧,便对杨龙生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杨龙生道:“你要像义父那样,久去不归吗?”杨楚儿一直奇怪杨龙生怎会认赵无邪做义父,初时还以为他们真已和解,此刻方知他只是利用赵无邪来救自己,见他目光灼灼,望着自己,心下不禁产生一丝异样的感觉,只得点头道:“好吧,我带你去,但你须都听我的。”杨龙生大喜道:“姊姊说什么,我便做什么,决不违抗。”杨楚儿却长长叹了口气。
杨楚儿带着杨龙生赶到时,见到赵无邪吐血倒地,武林中人围了上来,显然是要乘人之危,便道:“小龙生,你躲起来,无论遇上什么事都不许出来。”也不待答应,身形一闪,挡在赵无邪面前,护住他。群雄见她美目圆瞪,气势慑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赵无邪喘了口气,道:“傻丫头,谁要你来了!”杨楚儿眼眶一红,涩然道:“我不来,你就死了。你……你伤得这般重,还要硬挺……”终于忍受不住,落下泪来。赵无邪忙伸袖为她揩拭泪水,笑道:“这点伤还算不上什么。”目视群雄,笑道:“凭他们那些三脚猫功夫,想要杀我,却也不易。
他这话狂妄之极,不少人已勃然大怒,但随即想到他独斗江瀚如黄药师两大高手,虽然最终落败,但若是换作自己,只怕早已去见阎罗王了。再者赵无邪擒伯颜、败法王,也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却要杀他,不免失了道义,但国仇家恨又怎能轻易放下?群雄低声议论,莫衷一是。
天鸣禅师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道:“赵施主少年英雄,非我辈可比。但一灯大师丧命你手,我佛虽然慈悲,却也不能善罢甘休。”此言一出,群雄无不大怒。
杨楚儿正要争辩,却见赵无邪向自己摇了摇头,知他对一灯大师之死心存愧疚,竟要认罪,轻叹一声,并不说话。却听赵无邪道:“不知方丈大师要怎生处置在下?”
天鸣禅师合十道:“如今施主已是众矢之的,恐江湖多事,再添施主杀孽,老衲欲留施主与寺内修身养性,只是……”
赵无邪大笑一声,道:“方丈何不明言,怕赵某武功太高,留我不住,要废我武功。”杨楚儿也明天鸣禅师言下之意,心下猛得闪过一个念头:“这也很好啊,再也不必打打杀杀了。只是以他的性子,又怎能在此地常居?”不由想起数年前的往事,突然觉查一道目光射向自己,她拿眼望去,却见是那脸有刀疤,名叫金明的男子。她与他虽然素不相识,但他的眼神却是如此的似曾相识,随即想到赵无邪若真的自废武功,只怕便要被这群武林中人乱刀分尸,心下甚是矛盾。
却听赵无邪道:“废我武功不难,就只怕天下英雄报仇心切,饶在下不过,从此少林多事。”他想到些许往事,双眼望天。
天鸣禅师道:“此节施主大可放心,难道施主信不过我少林数百年的令誉。”
赵无邪哈哈一笑,背靠树身,站起身来,笑道:“方丈大师的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赵某只是个浪子,一生只求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若因在下行为不俭,有辱佛祖,那可不好了。”
天鸣禅师以为他嗜酒贪杯,便道:“少室山另有几处别院,可供施主居住,施主但有所求,本寺当竭力办到。”
赵无邪笑道:“真的什么都能做到?”说着伸手搂住杨楚儿腰肢,笑道:“在下与杨姑娘两情相悦,欲在少林寺拜堂成亲,还请方丈成全。”
在场群雄闻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