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想了很久。我们这“四条蚂蚱”,如果当初没有世叔在宋雨曾校长面前竭力荐举,也不会进入江淮学堂;如果没有世叔忧国忧民的思想,也不会有我们的改变和进步。吃水不忘挖井人啊,世叔和师母把你们的掌上明珠都交给我们了,我们能为二老做点什么呢?我看也就是给你们一点天伦之乐了。
汪亦适和肖卓然听郑霍山振振有词声情并茂的一番话,全傻眼了。舒南城说,霍山,这个话题以后不要再说了,你让老夫无言以对啊。
郑霍山说,世叔您不用客气,亦适和卓然都是孝顺之人,也是明白之人。我相信我的提议会得到他们支持的。你们二位说是不是?
汪亦适瞪着郑霍山,一言不发。
肖卓然愁眉苦脸地看着郑霍山说,老郑,照你这么说,肖创造现在就得改名啦,改成舒创造了。
郑霍山说,当然要改,但不能改成舒创造。一个女孩子,叫什么创造啊?难听得很。一个孩子,能不能创造,不是起了名字就能解决问题的。我们舒家是红色资本家,更是医药世家,深得大别山奇花异草的灵气,我看我们的孩子以后都要以大别山的花卉为参照。
肖卓然说,那你说我的孩子该叫个什么名字?肖玫瑰,不,舒玫瑰?
郑霍山说,你们的孩子,妈妈是舒云舒,舒云舒性格贤淑,起个相对平和的名字比较妥当。舒玫瑰不是给你的孩子取的,那是给舒老四留的,老四性格火暴,就像带刺的玫瑰……郑霍山正说得起劲,猛抬头看见舒南城脸色不好看,马上停住话头,改口说,肖副院长,我建议你的孩子取名舒蔷薇比较合适。
肖卓然脸色一暗,嘿嘿冷笑一声说,郑霍山,我的家让你当了一大半了。给孩子改名的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还有云舒那一关呢。
说完,起身说,世叔,我到院子里走一走,好长时间没有看后花园了,我去转转。
舒南城一看气氛有点僵,顺水推舟说,好啊,陈书记上个月还派人来栽了几棵观赏橘呢,果子正大,你们兄弟都去赏一赏。
郑霍山说,世叔,我还是陪您说话吧!中医科的有些问题,我还想向您请教。
汪亦适看也不看郑霍山,站起来说,老郑,没有世叔,就没有你老郑的今天,你是得跟世叔说说心里话了。我也出去走走。
肖卓然在前,汪亦适在后。进了后花园,肖卓然东张西望,汪亦适却一脸的怅惘,心事重重的样子。肖卓然说,亦适,你怎么啦?
汪亦适看着花园墙头上的一只鸟,恨恨地说,阴谋,他妈的简直就是蓄谋已久突然袭击!
肖卓然吃了一惊说,谁,亦适你说谁啊?
汪亦适说,还能有谁,那个搅屎棍子呗。他妈的现在倒学会察言观色拍马溜须了,而且是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
肖卓然说,妈的,我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世叔未必当真。再说,就算是真的,也没有什么不好。讨厌的是,他拿这个问题讨好,确实别扭。
汪亦适说,居心不良啊居心不良,这个人现在越来越世俗,越来越会投机了,越来越会迎合了。我看老头子现在确实对他高看一眼,就像丁范生那样。这很可怕。
肖卓然笑笑说,没那么严重吧?他郑霍山一条小蚂蚱,还能兴风作浪?他说他的,我们不理他就是了。好鞋不踩臭狗屎,你干吗要生那么大的气?
汪亦适仰起下巴,没有吭气。
中午伙食自然很好,蚌虾银鱼红烧肉全上来了,还有舒云展亲手做的板栗烧公鸡,舒雨霏做的茭白炒肉丝,几碟凉菜,色彩缤纷,白的是菱角,绿的是凉瓜,红的是洋柿子,黑的是山木耳,可谓色香味俱全。舒家的酒自然是好酒,以往的岁月,定点从蓼城临水糟坊供应的头曲,用山泉和稻麦玉米等杂粮酿制,经舒南城亲自配方,辅以部分药用香料,号称临水玉泉。坛子打开,满屋飘香。
老爷子很高兴,招呼大家入座。舒家没有清规戒律,开饭的时候没有男女尊卑,一律就座。但是这一回在座次上出了问题。过去的习惯,因为肖卓然是第一个结婚的女婿,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被推到老头子的右手边上,也就是所谓的首席。以后渐成惯例。舒家几个闺女结婚后,场面上同桌过几次,多数都有外人在场,譬如汪亦适结婚的时候,郑霍山结婚的时候,都有党政军官员,那时候,要么是新姑爷首席,要么是党政要员首席。但这次不同了,家宴里同时出现了三个女婿。丈母娘一开始就没有搞对,照例把肖卓然往首席上让。肖卓然大大咧咧,一屁股就坐下了。没想到郑霍山斜刺里一杠子横过来说,肖副院长,你坐错位置了。在皖西第三医院你是副院长,可在家里,你排行老三,你的那个位置是汪亦适的,他是大姐夫。
肖卓然顿时尴尬起来,赶紧起身说,是的是的,老郑说得对。一边说着,一边往老头子的左边移动。
汪亦适说,什么老大老二的,那个位置你郑霍山坐吧,我是不会动地方的。
郑霍山说,那不行,不能坏了规矩,虽然我对你有意见,但在家里你是大姐夫,位置还是不能坐错的。
汪亦适不再理他,端坐不动。
肖卓然说,老郑说得对,我是该让这个座。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