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手术刀来!”庄严对护士喊道。
小心地切开石膏一角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在骨折处附近,埋藏着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芯片,正发出微弱的蓝光,与少年肩胛骨上的螺旋标记遥相呼应。
“这是...”彭洁惊呼。
庄严用镊子小心地取出芯片,放在托盘上。芯片表面刻着一个熟悉的螺旋图案,下方是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普罗米修斯计划,第七代载体。”
普罗米修斯——盗火者,为人类带来光明,却也遭受永恒的惩罚。
庄严突然明白,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神秘的少年或罕见的血型,而是一个庞大计划的一角。这个计划在二十年前埋下种子,如今终于破土而出。
而他自己,似乎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少年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庄严的手,金黄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无法理解的知识:
“编码已经启动,庄医生。寻找其他的载体...在发光之树相遇...”
他的手突然松开,头歪向一侧,监护仪上心率变成一条直线。
“室颤!抢救!”IcU医生大喊。
但庄严知道,为时已晚。在最后的瞬间,他看见少年肩上的螺旋标记光芒大盛,然后迅速暗淡,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抢救持续了四十分钟,最终以失败告终。少年被宣布临床死亡。
庄严站在病床前,看着那个曾经充满谜团的身体如今只剩寂静。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枚芯片和金属装置,感觉它们像火炭一样灼烧着他的掌心。
在医院的死亡证明上,少年依旧是无名氏。但庄严知道,他的死亡只是一个开始。
回到办公室,庄严锁上门,拉上百叶窗。他坐在电脑前,插入彭洁给他的金属装置。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显示出一行字:
“欢迎,第七号载体。”
庄严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尝试点击屏幕,一个文件浏览器打开,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标题是“致二十年后的你”。
他点开文件,屏幕上出现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丁志坚,比他记忆中年轻,但眼神中已有了他后来特有的狂热。
“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计划已经启动,而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丁志坚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杂音,显然是二十年前的录制。
“我们发现了人类基因中隐藏的奥秘,一段被称为‘普罗米修斯序列’的代码。它潜藏在每个人的dNA中,但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激活——当载体面临生命危险时。”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系列基因序列和复杂的数学模型。
“这段序列赋予载体超乎寻常的自我修复能力,甚至可能...永生。但有一个代价:载体之间会产生一种神秘的连接,共享知识、记忆,甚至命运。”
画面再次切换,显示出七个年轻人的照片,庄严震惊地发现,其中一人竟是他自己——二十年前的他。
“你是第七号载体,庄严。我们选择了你,不仅因为你的天赋,更因为你的血型特殊,是激活序列的关键之一。”
丁志坚的面容重新出现在屏幕上,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寻找其他的载体,庄严。当发光之树出现,当螺旋开始转动,所有的谜底都将揭晓。但要小心——有些人会不择手段地阻止我们,有些人会想控制这股力量。”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屏幕变黑。
庄严坐在黑暗中,久久无法动弹。二十年前,他不仅是那个基因工程项目的参与者,更是实验对象之一——第七号载体。
而那个坠楼少年,显然是新一代的载体。
窗外的阳光被乌云遮蔽,办公室内昏暗如夜。庄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曾经拯救过无数生命的手,如今却掌握着一个可能颠覆人类认知的秘密。
他拿起电话,再次拨打丁守诚的号码。
“丁老师,我看了志坚师兄留下的视频。”庄严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告诉我,还有多少载体?发光之树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然后丁守诚轻声回答:
“来我家吧,小庄。是时候知道全部真相了。”
“但小心,有人一直在监视你。从你接手那个少年开始,你就已经成为目标。”
庄严结束通话,走到窗前,微微拉开百叶窗。医院对面的街上,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了整整一上午,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回头看向电脑屏幕,那枚芯片在桌上发出幽幽的蓝光,仿佛活物般呼吸。
螺旋已经开始转动,而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