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封的档案室
凌晨四点,国家档案馆地下三层,第七特别文献库。
陈瑾瑜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手指在布满灰尘的金属档案柜上缓缓滑过。柜体上蚀刻着褪色的编号:“p-bio-1975-1985/绝密/销毁期限:已超期”。作为国内顶尖的生物科技史学家,她今天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重新梳理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中国基因研究史。
任务来自国家科技伦理委员会,直接起因是最近爆发的“基因围城”事件。当李卫国、丁守诚、赵永昌这些名字频繁出现在媒体报道中时,上级意识到,他们需要知道更完整的背景:这些人的研究从何而来?技术源头在哪里?还有哪些未披露的关联?
“陈教授,这是你要的索引。”年轻的助手小李抱着一摞泛黄的卡片过来,“按照您的要求,我筛选了所有标注‘基因工程’‘生物改造’‘优生学’的档案。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些档案的借阅记录很奇怪。”小李指着卡片底部的印章,“您看,1988年6月后,所有相关档案被统一标记为‘技术档案转移’,接收单位是‘市生物技术研究所’,经收人签名是……”
陈瑾瑜凑近看那个潦草的签名,瞳孔骤然收缩。
丁守诚。
“再看这里,”小李翻到另一张卡片,“1995年,这批档案被重新归档,标记为‘非核心历史资料’,建议销毁。但销毁令被一个人阻止了。”
“谁?”
“李卫国。”小李压低声音,“他在销毁建议上批注:‘历史不应被抹去,即使是不光彩的历史。建议永久封存,五十后酌情解密。’”
陈瑾瑜感到脊背发凉。李卫国阻止了丁守诚销毁档案?这意味着什么?这两个在公开记录中合作密切的科学家,在暗地里有着怎样的角力?
“打开这个柜子。”她指着编号pb-79-03的档案柜。
小李用特制钥匙打开生锈的锁。柜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不是常见的纸质档案,而是几十个黑色金属盒,每个盒子都贴着生物危害标志和辐射警告。
“教授,这些盒子……”小李声音发颤。
陈瑾瑜戴上双层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第一个盒子。盒子侧面刻着一行小字:
“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第一阶段/1979-1982/实验体编号:p-001至p-050”
普罗米修斯之火?
陈瑾瑜迅速在记忆中搜索。她研究中国科技史四十年,从未在任何公开文献中见过这个计划名称。但“普罗米修斯”的隐喻很明显——盗火者,给人类带来光明也被惩罚的神。用这个名字命名的基因计划,其野心和风险可想而知。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五十份文件夹,每份都对应一个实验体。她随机抽出p-017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实验体p-017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0年3月15日
基因来源:
· 父系:高智商谱系(平均Iq>140)
· 母系:强健体质谱系(无遗传病史,三代内长寿)
基因编辑目标:智力与体质双优
编辑方法:体外受精+胚胎期基因微调
出生后监测:持续进行
当前状态:1988年6月终止监测,原因:项目终止**
文件夹里有照片——一个婴儿的成长记录,从出生到八岁。照片上的男孩眼睛很亮,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最后一张照片拍摄于1988年5月,男孩站在实验室里,背后是复杂的仪器。照片背面有手写备注:
“p-017表现出卓越的学习能力和身体协调性,但情感反应淡漠,社交意愿低。伦理争议加剧,建议终止该方向研究。——李卫国,1988.5.20”
陈瑾瑜的手开始发抖。
她快速翻阅其他文件夹。p系列实验体共有五十个,都是1979年至1982年间“制造”的孩子。编辑目标各异:有的侧重智力,有的侧重免疫力,有的尝试导入艺术天赋基因片段,还有的……她翻到p-033的文件夹时,倒吸一口凉气。
实验体p-033
编辑目标:跨物种基因耐受性
方法:导入植物光敏基因片段
结果:失败。实验体出生后三个月死亡,死因:基因排斥导致多器官衰竭。
备注:此方向过于激进,立即停止。——李卫国,1981.7.3
植物基因导入人类胚胎?在1981年?这比公开记录的基因编辑实验早了整整十五年!
陈瑾瑜感到一阵眩晕。她一直以为中国的基因工程研究始于九十年代,是跟随国际潮流。但现在看来,早在冷战时期,就有一个秘密计划在尝试最激进的基因改造。
她继续翻找,在盒子底部发现了一份项目总纲。
“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绝密)
立项时间:1978年12月
立项背景:提升国民素质,应对国际竞争
总目标:通过基因编辑技术,优化下一代智力、体质、抗病能力
第一阶段(1979-1985):基础研究和少量实验体验证
第二阶段(原计划1986-1995):扩大规模,建立优化基因库
第三阶段(原计划1996-2010):推广至特定人群
项目负责人:丁志坚(丁守诚之父)
首席科学家:李茂林(李卫国之父)
资助方:国防科技委员会(特殊项目办公室)
现状:1988年6月因伦理争议和资金问题终止,所有实验体转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