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监测,数据封存。”
丁志坚?李茂林?
陈瑾瑜知道这两个名字。丁志坚是着名的公共卫生专家,八十年代初去世;李茂林是遗传学先驱,死于1985年的一场实验室事故。公开记录中,他们没有任何合作。但现在这份档案显示,他们是“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的共同领导者。
而他们的儿子——丁守诚和李卫国——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却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陈瑾瑜想起了李卫国晚年笔记中的那句话:“我们继承了火焰,却不知道如何控制它,最终引火烧身。”
她颤抖着拨通了伦理委员会主任的电话:“王主任,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基因围城事件不是开始,而是……一场延续了四十年的悲剧的终章。”
二、庄严的出生证明
同一时间,市立医院档案室地下二层。
庄严站在一排老旧的铁柜前,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清单。清单上是彭洁和李哲通过黑客手段获取的——医院历年来所有“特殊出生记录”的索引。
自从林露出现后,庄严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更深的怀疑。如果李卫国早在八十年代就在进行基因编辑实验,那么他自己——一个在1980年出生、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却拥有超常外科天赋和特殊基因标记的人——会不会也是实验体?
“庄主任,这里。”苏茗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她站在一个标有“1980-1985/特殊病例”的铁柜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标签已经模糊,但隐约能看到“庄”字。
庄严走过去,接过文件夹。封面上的编号让他心跳加速:“Sp-b-1980-017”。
Sp-b,特殊出身。
017,和他在陈教授那里看到的p-017编号相同。
他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他的出生证明复印件,但和家里那张不一样。这张证明上多了一行手写备注:
“婴儿体征:优。基因检测:符合预期。转入常规监测组。——监测员:李”
“李”是谁?李卫国?还是其他姓李的研究人员?
第二页是婴儿期的体检记录。数据显示,他的生长发育曲线在所有指标上都超过同龄人99%——身高、体重、头围、甚至脑电图复杂度。备注栏写着:
“p-017表现出预期的体质和认知优势。建议加强社交和情感培养,平衡发展。——李卫国,1981.6.12”
第三页是儿童期的追踪记录。他在三岁时就能背诵上百首唐诗,五岁自学了小学数学,但“情感反应较淡漠,对同龄人兴趣低”。记录持续到八岁,1988年6月突然终止,备注:
“项目终止,停止主动监测。改为被动观察,每五年更新一次基础数据。——丁守诚,1988.6.18”
丁守诚。
这个名字像一把冰锥刺入庄严的心脏。他一直以为自己和丁守诚的关联始于医学院时期——丁是他的导师,赏识他的才华,推荐他留院。但现在看来,这种“赏识”可能从他一出生就开始了。
他是丁守诚父亲主持的项目制造出来的“产品”。
文件夹里还有几张照片。第一张是婴儿时期的他,躺在保温箱里,身上贴着电极。第二张是五岁的他,站在一个实验室里,背后是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李卫国。第三张是八岁的他,拿着奖状,面无表情。拍摄者显然是偷拍的,角度隐蔽。
最后一张照片让庄严浑身发冷——那是十五岁的他,在市中学生生物竞赛获奖的照片。照片边缘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有字:
“p-017顺利成长,考入重点中学,智力表现卓越。情感发展仍滞后。建议继续观察,必要时介入引导。——丁守诚,1995.9”
介入引导?
庄严想起自己高中时期,突然对医学产生浓厚兴趣。当时学校组织参观市立医院,丁守诚作为特邀专家做了讲座。讲座后,丁守诚单独找他谈话,鼓励他学医,还送了他几本医学书。
他以为那是缘分,是伯乐识马。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精心设计的“介入引导”。
“还有这个。”苏茗递过另一个文件夹,标签是“监测记录补充”。
里面是庄严成年后的零星记录——他考入医学院的成绩单复印件、第一次主刀手术的报道剪报、晋升副主任医师的文件副本。每份材料上都有手写标注,笔迹和丁守诚的签名一致。
最新的一份记录是三年前的:
“p-017(庄严)已成为顶尖外科医生,社会贡献显着。但近期发现他开始调查基因实验往事,风险增加。建议:必要时采取控制措施。——丁守诚,2021.3”
控制措施?
庄严想起自己这两年遭遇的种种——停职调查、办公室被窃听、遇袭重伤、舆论抹黑。他一直以为是赵永昌在针对他,但现在看来,丁守诚可能也参与了,甚至可能是主导者。
为什么?因为他这个“实验体”开始脱离控制了?
“庄主任,你看这里。”苏茗指着文件夹最后一页的附件。
那是一份基因比对报告,日期是2020年。报告显示,庄严的基因序列与“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原始模板”匹配度高达98.7%。备注栏写着:
“p-017是计划中最成功的实验体之一,证明基因优化在智力和体质方面是可行的。但他的存在也证明了计划的伦理风险——我们创造了一个优秀但‘非自然’的人。如果真相曝光,将引发社会对基因技术的全面质疑和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