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你去彭洁阿姨那里,地址我发给你。记住,除了彭阿姨,谁敲门都不要开。”
“爸,你真的……拿小孩做实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
“我信。”庄小雨抽泣着,“但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
“我没有。”庄严一字一句地说,“但我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过实验体的组织样本。这是爸爸需要面对的罪责,但不是他们说的那种罪责。你明白吗?”
庄小雨似懂非懂,但她选择相信父亲:“爸,你要小心。”
“我会的。快去找彭阿姨。”
挂断电话,庄严看向电脑屏幕。直播还在继续,王威正在质问:“庄医生,您刚才说去处理家事?是不是因为心虚逃跑了?”
庄严深吸一口气,重新面对镜头。
“王先生,刚才我女儿学校发生暴力事件,几十人冲击学生宿舍,要我女儿‘为父赎罪’。这就是您想要的‘真相’吗?用暴力逼迫一个十八岁女孩?”
直播间弹幕风向开始变化:
“冲击学生宿舍?过分了!”
“孩子是无辜的!”
“但庄严的问题还没解释清楚!”
“关于转账记录,”庄严调出银行流水,“1999年我确实收到20万元,但不是‘科研津贴’,是‘见义勇为奖金’。那年我在火车上救治了一个突发心脏病的老教授,他是海外华侨,事后通过学校给了我一笔奖金。学校有记录,老教授还活着,可以作证。”
“实验室记录上的签名呢?”王威追问。
“笔迹可以模仿,指纹可以盗取。”庄严说,“我建议警方鉴定墨迹年代和指纹提取时间。现代技术可以精确到月份。”
“那您和赵永昌的合影呢?”
“五年前的全国医学年会,参会者上千人,赵永昌是赞助商代表,合影很正常。”庄严调出当年的会议手册,“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找出三十张我和其他与会者的合影——包括当时也在场的卫生部长。”
王威开始冒汗:“那……那基因图谱对比……”
“那是最恶毒的指控。”庄严的眼神变得冰冷,“暗示我使用实验体基因进行自我优化。王先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不仅参与实验,还进行‘人吃人’式的基因掠夺。这种指控已经超出了科学讨论范畴,是纯粹的人格谋杀。”
他顿了顿:“但我可以回答。我的基因特殊,是因为我是‘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的实验体——一个四十年前开始的秘密基因优化项目的产物。我也是受害者,但我和其他实验体选择用自己的人生证明:基因不能决定一切,人的选择可以。”
直播间人数突破一千万。
弹幕疯狂刷新:
“普罗米修斯之火?那是什么?”
“庄严也是实验体?”
“信息量太大了!”
“到底谁在说谎?”
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黑屏。
不是技术故障——所有正在讨论“庄严事件”的直播间、社交媒体话题、甚至一些媒体报道的网页,在同一时间被强制关闭或删除。
全网静默。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这场舆论风暴的所有痕迹。
四、记忆的陷阱
凌晨五点三十分,庄严书房。
电脑黑屏,手机无信号,连座机都打不出去。他被隔离了——物理上和数字上。
苏茗焦急地说:“赵永昌动用了所有资源,要一次性摧毁你。刚才的直播虽然暂时挽回了一些,但大多数人只会记住最初的指控。记忆是有粘性的,坏印象一旦形成,很难消除。”
彭洁打来卫星电话——这是李哲提供的加密线路,无法被屏蔽。
“庄主任,小雨接到了,安全。但有个问题……”彭洁声音严肃,“她身上出现了荧光反应。不是外伤,是皮肤下自发出现的,和发光树的纹路一样。”
庄严心里一沉:“树木在保护她,但也标记了她。赵永昌的人可能会通过这个找到她。”
“我们已经转移了。”彭洁说,“但这不是重点。庄主任,李哲截获了赵永昌的内部通讯,他们承认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但他们说……有一部分是真的。”
“哪部分?”
“你参与过基因实验的部分。”彭洁顿了顿,“不是1998年那个,是更早的……你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了。”
庄严感到一阵眩晕。
书房里的灯光开始闪烁,不是电压问题,而是某种规律的明暗交替——像是在传递摩斯密码。
苏茗看懂了:“是李哲在联系我们。他在用电力线传输信号。”
她拿来纸笔,记录灯光闪烁的节奏。翻译出来是一句话:
“庄,检查你书房东墙书架第三排左数第七本书。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庄严走到书架前,找到那本书——一本很旧的《外科学原理》,他医学院时期的教材。翻开书,里面夹着一个薄薄的金属U盘。
插入电脑,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标题是:“1995年7月,实习记录。”
点击播放。
画面抖动,是手持摄像机拍摄的。场景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年轻的庄严穿着白大褂,正在给一只小白鼠注射什么。旁边站着更年轻的李卫国。
李卫国的声音:“小庄,这次注射的是改良后的生长因子基因载体。如果成功,这种载体可以用于治疗儿童生长激素缺乏症。”
年轻庄严:“但伦理委员会批准了吗?”
“特批的。”李卫国说,“这些小鼠都是末期病患模型,不治疗也会死。我们在给它们一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