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差距,天壤云泥。
归隐三载的飞龙枪神,依旧是这座江湖最无解、最恐怖、最无法抗衡的巅峰存在。
白衣道长面色惨白,踉跄后退,满眼骇然绝望。
“不可能……百年大阵……怎会如此轻易破碎……”
铁中玉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瑟瑟弟子,语声平静。
“阵法可护伪山,护不住罪孽。”
“剑光可镇世人,镇不住公道。”
“今日我不诛盲从弟子,只问首恶。”
“让玄真子,出来见我。”
一字落,如山压顶,震彻西山云海。
满山死寂,无人敢应。
片刻之后,山巅云海深处,一道悠远苍老、温润平和、仙风道骨的声音,缓缓漫下山巅,回荡群山。
“多年不见,飞龙枪神,锐气不减,道义依旧啊。”
声音温润儒雅、从容淡泊、慈悲平和,听之如沐春风,宛若真仙临世,通透悲悯。
可听在苏砚秋与铁中玉耳中,只剩刺骨寒凉、无尽阴诡、滔天虚伪。
话音落,一道白衣道影,缓缓自云海深处踏步而来。
一身素白道袍,鹤发童颜,眉目慈悲,手持拂尘,身姿飘逸,仙气凛然。
一眼望去,圣洁、通透、淡泊、慈悲、高远、无尘。
是世人敬仰百年、奉为正道仙首、道门圣君的玄真子。
可那双看似慈悲通透的眼底,深藏数十年阴诡算计、狠毒心机、权欲滔天、嗜血罪孽。
他缓步踏云而下,立在山巅云海边缘,俯瞰山下两人,笑意温和从容。
“当年少年枪神,赤诚侠义,心怀山河,我一度惜你天赋,怜你心性。”
“没想到二十年匆匆,你竟沦为颠覆正道、扰乱江湖、包庇叛逆、逆乱黑白之人。”
“铁中玉,你可知,你今日所为,是毁百年正道、乱天下格局、陷万民不安?”
字字冠冕堂皇,句句悲悯大义,句句颠倒黑白。
口舌操纵、人心拿捏、舆论掌控,早已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铁中玉抬眸对视,目光沉静清冷,无波澜、无怒意、无争辩。
只静静看着这场骗了天下人的绝世伪仙大戏。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辽阔,字字审判,句句落地。
“我今日所为,不乱正道。”
“我今日所为,只为正本清源。”
“你以正道之名,行邪魔之事。”
“你以仙圣之姿,藏恶鬼之心。”
“你借我少年赤诚、借我一腔道义、借我手中长枪,屠戮忠良、倾覆善门、窃取基业、登顶权峰。”
“欺世盗名,今日,该落幕了。”
玄真子眼底温和笑意微微收敛,悲悯褪去,透出一丝淡冷阴鸷。
“年少无知,轻信流言,本是你自己心性不坚、识人不明、杀伐无度。”
“当年烟雨叛逆证据确凿、天下共睹,何来冤枉?何来构陷?”
“今日你受人蛊惑,妄翻旧案,执迷不悟,逆天而行,是你自毁前程,自绝于正道。”
他轻轻拂尘,语气淡漠冰冷。
“念你昔日有功于江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即刻斩杀身边烟雨余孽,斩断虚妄执念,回归正道,尚可保全你半生威名、残命余生。”
“否则,今日青云仙山,便是你铁中玉埋骨之地。”
居高临下,施舍一般的宽恕,俯瞰众生一般的悲悯。
依旧是一贯的操纵人心、拿捏大局、掌控生死。
苏砚秋踏前一步,黑衣凛冽,长剑铮鸣,眼底寒芒彻骨。
“玄真子!”
“你一手布局、一手操局、一手杀人、一手立名!”
“我烟雨满门忠魂、百条人命、二十年沉冤,在你口中,竟成虚妄叛逆!”
“你欺天、欺地、欺世、欺人二十年!”
“今日我苏砚秋立誓——定要斩你伪仙皮囊,曝你滔天罪孽,告慰满门忠灵!”
玄真子淡淡瞥她一眼,目光悲悯又凉薄,带着一丝极致轻蔑。
“一介孤女,残喘余生,侥幸苟活,便妄图撼动山岳、颠覆大局?”
“烟雨覆灭,是天数,是正道,是定局。”
“你半生流离,半生隐忍,不过逆天挣扎,徒劳无功。”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拂。
漫天云海骤然倒卷,狂风骤起,天地气劲疯狂汇聚!
青云绝顶百年修为、道门魁首通天实力,骤然全开!
看似温润飘逸,实则霸道滔天、威压四海、杀机无尽!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斩杀逆贼,镇此虚妄风波!”
终局血战,轰然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