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黑雾里隐隐透出点红色,像是掺了血。
鹿筱赶紧上前,把手里的龙鳞手串举起来,对着潭底。手串上的金光射过去,黑雾“滋滋”响着退了点,可那点红色却没散,反而像活过来似的,顺着锁链往上爬,快爬到潭边时,突然朝着柳逸尘的方向扑过去。
“小心!”鹿筱眼疾手快,一把把柳逸尘往旁边拉了拉,同时把手里的布包扔过去——晒干的木槿花和艾草撒在地上,那点红色碰到花草,瞬间缩了回去,没入黑雾里不见了。
柳逸尘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那是什么……刚才那东西……像是要咬我……”
“是黑龙的怨气掺了人血。”鹿筱盯着潭底,声音发紧,“刚才萧景轩跑的时候,肯定被什么东西伤了,血滴进了潭里,怨气吸了人血,更凶了。再这么下去,不光冰瑶公主,连整个寒潭的封印都要撑不住了——我们得赶紧把蛇蜕和龙鳞凑到一起,加固封印。”
夏凌寒也急了,刚才光顾着追萧景轩,倒把正事忘了。他对侍卫喊:“把蛇蜕拿过来!小心点,别碰坏了!”
侍卫赶紧捧着蛇蜕走过来,蛇蜕放在地上,跟龙鳞手串靠在一起,两者同时发出金光,潭底的锁链动了动,黑雾又淡了些。鹿筱蹲下来,仔细看着蛇蜕和手串,突然发现蛇蜕的中间,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的,划痕里还嵌着点黑色的粉末。
她用指尖蹭了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这是……墨香粉?宫里用来画眼线的,只有皇后宫里的人用这种——颜色深,还不容易晕。”
柳逸尘凑过来看了看,点头:“对,是墨香粉。上次我去宫里给太傅送奏折,见过皇后宫里的宫女用这个。萧景轩跟我说过,他托人从皇后宫里要过一盒,说是给林茹筠用,可林茹筠嫌颜色太深,没敢用——怎么会在蛇蜕上?”
鹿筱心里咯噔一下。墨香粉在蛇蜕上,要么是皇后宫里的人碰过蛇蜕,要么……是皇后自己碰过。她抬头看向长乐宫的方向,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皇后要的不是萧景轩的命,也不是夏冰瑶的命,是这蛇蜕和龙鳞——寒潭封印是“龙鳞为引,蛇蜕为扣”,要是把这两样东西弄到手,是不是就能打开封印,放出里面的黑龙?
可她为什么要放黑龙?黑龙出来,阳城肯定要遭殃,她身为皇后,难道不怕吗?
正琢磨着,就见远处宫道上跑过来个宫女,慌慌张张的,到了近前,对着夏凌寒福了福身,喘着气说:“太子殿下……不好了……太后宫里来人了,说太后娘娘听说长公主出事,急得晕过去了,让您赶紧过去看看!”
“母后晕了?”夏凌寒愣了一下,刚想抬脚走,又停住了——太后平时身体好好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晕过去?而且早不晕晚不晕,刚查出来皇后接应萧景轩,她就晕了,这也太巧了。
他看向鹿筱,眼神里带着询问。鹿筱会意,凑过去低声说:“太子,太后那边怕是有猫腻。你先过去看看,别露声色,我跟云澈澜在这儿盯着寒潭,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加固封印的法子。要是太后真有事,你再让人来叫我们;要是没事,你就早点回来——这里更重要。”
夏凌寒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云澈澜几句,让他看好柳逸尘,别让他再碰黑雾,这才跟着宫女往太后宫里去。
夏凌寒一走,潭边安静了些。柳逸尘坐在地上,攥着布包,看着潭底的锁链,突然开口:“鹿姑娘,你说……冰瑶她还有救吗?”
鹿筱蹲下来,摸了摸蛇蜕上的金光,轻声说:“有。只要能稳住封印,把怨气从她身上逼出来,就有救。只是……需要纯净的木槿花蜜和艾草汁,还要你的一点血——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血脉里有牵连,用你的血能引着怨气出来,再用花蜜和艾草汁镇住。”
柳逸尘赶紧点头:“我有血!我现在就给你!只要能救冰瑶,让我做什么都行!”说着就要伸手去拔头上的簪子,想扎破手指。
“别慌。”鹿筱按住他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怨气里掺了人血,更凶了,得等蛇蜕和龙鳞的金光再强点,能压住怨气了,才能动手。不然,不光救不了她,你也会被怨气缠上。”
云澈澜站在旁边,看着潭底,突然开口:“鹿姑娘,你刚才说皇后想要蛇蜕和龙鳞,她要这个干嘛?打开封印对她有什么好处?”
鹿筱站起身,走到潭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倒影里,她的脸旁边,隐隐约约闪过个民国时期的影子,穿旗袍,烫卷发,手里拿着个药箱,跟她现在的样子重叠在一起,晃了晃就没了。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眼花了,可心里那点熟悉感越来越强——上次在萧府看古籍残页,也闪过这样的影子,像是另一个自己,在另一个时代里做着同样的事。
她定了定神,回头对云澈澜说:“我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肯定跟‘灵脉’有关。萧景轩说灵脉能让人长生,皇后今年快四十了,宫里的妃子越来越年轻,皇上对她也不如以前上心,她要是想靠长生留住地位,不是没可能。而且……你别忘了,太后是她的亲娘,刚才太后突然晕过去,说不定就是她安排的,想把太子引开,好过来抢蛇蜕和龙鳞。”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侍卫的,是女人的,踩着花盆底,走得又急又稳。鹿筱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柳梦琪,穿着一身蒙古郡主的骑装,手里拿着马鞭,身后跟着两个丫鬟,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