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不太好看。
柳梦琪走到潭边,扫了眼地上的蛇蜕和龙鳞手串,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柳逸尘,眉头皱起来:“哥,你怎么在这儿?爹在家病着,你不在家伺候,跑到宫里来凑什么热闹?还有你,鹿筱,我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柳逸尘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头又低了下去。他跟柳梦琪虽是兄妹,可关系一直不好——柳梦琪是嫡女,从小被宠着,眼高于顶,看不上他这个庶出的哥哥,平时在府里,连话都很少跟他说。
鹿筱没跟她计较,只是问:“柳姑娘,你怎么来了?宫里现在乱着,你不在府里待着,跑出来干嘛?”
柳梦琪把马鞭往手里一攥,哼了一声:“我来干嘛?我听说长公主出事了,过来看看。毕竟,我以后是要嫁进皇家的人,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总不能跟个傻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说着,眼神又落在蛇蜕上,蹲下来想摸,被鹿筱一把拦住了。
“别碰。”鹿筱声音冷了点,“这蛇蜕沾了黑龙怨气,你碰了会被吸精气,跟柳逸尘一样。”
柳梦琪被她拦得一愣,随即就恼了,扬手就要打她:“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我可是蒙古国的公主,以后的王妃,碰一下蛇蜕怎么了?”
云澈澜赶紧上前一步,挡在鹿筱前面,眼神冷得能结冰:“柳姑娘,这里是皇宫,不是你柳府,撒野也要看地方。鹿姑娘是为了你好,你要是非要碰,出了什么事,没人能救你。”
柳梦琪被云澈澜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可嘴上还不服软:“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督察长吗?也敢管我的事!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哥出了什么事,或者这蛇蜕有什么闪失,我爹肯定饶不了你们——我爹可是太傅,文官之首,你们得罪不起!”
她这话刚说完,就听见柳逸尘突然笑了,笑得又苦又涩:“得罪不起?妹妹,你以为爹现在还能护着我们吗?我爹贪墨军饷的事,萧景轩已经告诉皇上了,说不定过几天,我们柳家就要被抄家了——你这个太傅府的嫡女,王妃,也做不成了。”
柳梦琪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她上前一步,抓住柳逸尘的胳膊,用力晃着:“你胡说!爹怎么会贪墨军饷?你别听萧景轩胡说!他是故意的,他想害我们柳家!”
柳逸尘被她晃得头晕,甩开她的手:“我没胡说。是我亲口听见萧景轩说的,他说早就告诉皇上了——我本来想瞒着,想找机会弥补,可现在……来不及了。”
柳梦琪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不是那种娇纵的哭,是慌了神的哭,嘴里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我还没嫁给夏越呢……我要是成了罪臣之女,他肯定不会娶我了……娘还等着我做王妃,光耀柳家呢……”
鹿筱看着她哭,心里没什么波澜。柳梦琪平时仗着自己是嫡女和公主身份,没少刁难她,上次还在御花园里让人把她推进湖里,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算咎由自取。可她毕竟是柳逸尘的妹妹,柳逸尘现在已经够惨了,总不能看着她就这么崩溃。
她从药箱里拿出块帕子,递过去:“别哭了。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萧景轩跑了,他说的话没证据,皇上未必会信。只要你爹没真的贪墨,或者能把贪墨的钱还上,说不定还有转机。”
柳梦琪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看着鹿筱:“真的吗?还有转机?可萧景轩说……他已经告诉皇上了……”
“萧景轩的话不能全信。”云澈澜在旁边开口,“他现在是逃犯,为了拖柳家下水,什么谎话都能编。只要我们找到他,让他亲口承认是造谣,事情就能挽回。而且,柳太傅在朝中声望不低,只要他没真的犯事,皇上也不会轻易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