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仙塔底的魔气翻涌成墨色巨浪,镇魔石崩裂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往生花的残瓣被魔气卷着,碎成漫天飞絮。敖翊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金翼上的鳞片寸寸剥落,渗出来的龙血不再是鲜亮的赤红,而是泛着诡异的黑紫,那是魔尊残魂侵入经脉的征兆。
“翊辰!”鹿筱扑过去扶住他,指尖的药膳金光急火火地往他心口涌,可那些带着木槿清香的灵力刚触到他皮肤,就被一股黑色的力量弹开,“这魔气好生霸道!竟能吞噬我的药膳之力!”
“是蛇蜕里的……魔种……”敖翊辰的金瞳黯淡得像蒙了尘的星辰,他攥着鹿筱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蛇蜕被魔尊炼化过……我的龙丹……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萧景轩的笑声穿透魔气传来,他踩着满地狼藉走近,手里的蛇蜕滋滋冒着黑气,像是活物般蠕动着:“鹿筱,瞧见了吗?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敖翊辰的龙丹要是被魔种吞了,他就会变成只认我为主的傀儡,到时候别说守护三界,他连咬断你的喉咙都不会眨一下眼!”
林茹筠抱着襁褓凑过来,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她故意晃了晃怀里的孩子,那婴儿的哭声尖利得刺耳,眉心的木槿印记在魔气里忽明忽暗:“鹿筱,你不是最宝贝这些花花草草的印记吗?你看看这孩子,他也有呢!说起来,这还得谢谢你当年留下的那瓶龙涎香膏,若不是它,我这宝贝儿子怎么能和龙气扯上关系?”
鹿筱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想起民国时自己放在西药铺后巷的那瓶龙涎香膏,那是她用东海龙涎和木槿花蜜熬制的,专门用来温养神魂,后来却不翼而飞,原来是被林茹筠偷去了!
“你偷我的香膏,就是为了让这孩子……”鹿筱的声音发颤,她不敢想下去,那香膏里的龙气虽淡,却足以和木槿印记产生共鸣,可这孩子明明是萧景轩和林茹筠的,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龙息?
“偷?”林茹筠嗤笑一声,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神色,“这叫借!我就是要让我的孩子带着龙气,带着木槿印记,这样他才能成为三界之主!鹿筱,你这辈子都别想超过我!你的药膳,你的男人,你的荣耀,都得是我的!”
夏凌寒的长剑划破魔气,剑气如一道雪亮的闪电直逼萧景轩:“休得猖狂!夏朝的疆土,岂容尔等妖魔放肆!”
萧景轩侧身躲过,手里的蛇蜕猛地甩出,一道黑色的鞭影抽向夏凌寒的手腕。夏凌寒旋身避开,可那蛇蜕上的魔气还是沾到了他的剑鞘,“滋啦”一声,上好的玄铁剑鞘竟被腐蚀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太子殿下,别白费力气了。”萧景轩的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这蛇蜕可是风若琳的本命之物,她死后魂力全被魔尊吸了去,现在的蛇蜕,就是魔尊的分身!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锁仙塔!”
柳梦琪怀里的四个婴儿突然齐齐啼哭起来,他们眉心的木槿印记迸发出四道金光,交织成一张金色的网,堪堪挡住了扑面而来的魔气。可那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柳梦琪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蛇蜕手链的蓝光越来越弱,她咬着牙喊道:“筱筱姐!这魔气太盛,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柳逸风挣扎着爬起来,他掏出怀里最后一枚镇魂符,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纸上,符纸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我这符能暂时压制魔气,你快想想办法,唤醒敖翊辰的龙丹!”
鹿筱看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敖翊辰,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目光扫过四周,落在自己胸口的槿花铃上。那铃铛此刻安静得不像话,仿佛也被魔气压制住了。她突然想起木槿花谷的古籍里写过,槿花铃能引动三生石上的记忆,也能唤醒被邪祟侵染的神魂,只是代价……
鹿筱咬了咬牙,没有犹豫。她将槿花铃摘下来,贴在敖翊辰的眉心,指尖凝聚起全身的药膳之力,口中默念着木槿花谷的秘咒:“木槿凝霜,以魂引魂,龙骨生香,驱邪归正……”
槿花铃突然发出一阵清越的铃声,那声音不像之前那样清脆,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而苍凉的韵味,像是从洪荒时代传来的召唤。铃声所过之处,那些翻涌的魔气竟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退避三舍。
敖翊辰的眉心泛起一道淡淡的金光,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里开始断断续续地呓语:“娘亲……别丢下我……东海的浪……好冷……”
鹿筱的心猛地一揪,这是敖翊辰的童年记忆!当年东海龙宫遭难,他的娘亲为了保护他,被魔尊打成了魂飞魄散,这段记忆一直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翊辰,醒醒!”鹿筱加大了灵力的输出,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槿花铃上,“你忘了吗?你说过要陪我看遍三界的木槿花!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守护木槿花谷!你不能食言!”
就在这时,林茹筠怀里的婴儿突然停止了啼哭,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敖翊辰,嘴角竟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紧接着,那婴儿眉心的木槿印记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力,敖翊辰体内的魔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婴儿的方向涌去!
“不好!这孩子是魔种的容器!”太白金星甩动拂尘,白光大盛,“魔尊是想借这孩子的身体,吞噬敖翊辰的龙丹,重生!”
萧景轩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没错!这就是我的好儿子!他生来就是为了助魔尊大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