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议论，心中五味杂陈。他看到老者眼中的痛快，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初得知可以为矿难死者讨回公道时的激动；听到年轻人的质疑，又让他想起了曾经自己对程序正义和复仇之间的挣扎。他深知，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注定充满坎坷和争议。但看到大家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不能退缩。因为这不仅仅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冤魂，更是为了给活着的人一个公道，一个能让他们挺直腰杆说话的世界。他轻轻握紧拳头，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将这正义之路走到底，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小灵走过来，看着屏幕，轻声问：“你还想继续吗？”

小灵看着梁云峰坚毅的侧脸，心中满是敬佩与爱意。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着太多的责任和使命，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无数人的命运。她心疼他，却又为他感到骄傲。因为她知道，梁云峰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她轻轻靠在梁云峰身边，心中默默想着，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自己都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正义。她相信，只要他们携手同行，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母亲临终前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峰儿，别恨。”

他按下暂停，低声说：“娘，我不恨了。我开始护人了。”

然后，他抬头，目光如炬：“不是结束了，是开始了。这世道，病得不轻，但还没到没救的地步。”

小灵笑了：“那……下一程，还一起？”

“当然。”他握住她的手，“灯在，路就在。”

“可你不怕吗？”她问，“怕被围攻，怕被误解，怕有一天，连你也成了‘被审判’的对象？”

“怕。”他坦然，“可更怕的，是明明能做点什么，却装作看不见。”

“那万一……系统有一天消失了呢？”

他望向窗外，晨曦初露，天边泛起鱼肚白。

“系统不会消失。”他说，“只要还有人不甘，还有人不服，还有人敢说真话，它就会一直在。它不是机器，是选择。是千万人心里那点不肯熄的火。”

小灵轻轻靠在他肩上：“你知道吗？我觉得你越来越不像个复仇者了。”

“那像什么？”

“像……一盏灯。”

他笑了：“那你呢？”

“我是点灯的人。”

“那咱们合起来——”

“就是光。”

——

此时，某小学教室。

孩子们正用蜡笔画画。

老师问：“你们心中的英雄，长什么样？”

一个男孩举手：“我画的是一个叔叔，他站在高台上，身后有金色的大网，像星星织的。”

女孩举手：“我画的是姐姐，她眼睛亮亮的，一挥手，坏人就不见了。”

老师看着满墙的画，忽然红了眼眶。

她轻声说：“他们不是英雄，是守护者。”

“那守护者和英雄，有什么不一样？”有孩子问。

“英雄是打败怪兽的人。”老师说，“守护者，是让怪兽不敢出现的人。”

——

深夜，某直播平台。

一位网红正激情演讲：“家人们！今天我们不卖货！我们来聊正义！”

弹幕疯狂滚动：

“支持！我也要当执灯者！”

“主播别煽情，快上链接！”

“链接是捐款通道，捐给困难家庭！”

“这届网友，清醒得可怕。”

主播红着眼：“以前我觉得，这世道烂透了，努力没用。可现在我信了——只要有人敢站出来，光，真的会照进来。”

——

梁云峰关掉所有画面，屋内陷入短暂黑暗。

小灵点亮一盏小灯，暖黄的光晕洒在两人脸上。

“你说……我们算什么？”她问。

“算什么？”他笑，“我们是被逼疯的普通人，也是不肯低头的倔强。”

“那万一有一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太强，怕我们呢？”

“那就让他们怕。”他目光沉静，“怕我们不讲武德，但讲法；怕我们手握天网，却只为民发声；怕我们明明能毁灭，却选择守护。”

她凝视着他，忽然说：“你知道最让我骄傲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系统多强，不是审判多狠。”她轻声道，“是你明明可以报复全世界，却选择了救。”

他沉默片刻，反问：“那你呢？你明明可以冷眼旁观，为什么选择跟我一起？”

“因为。”她笑得像春水初融，“你让我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宁可自己碎，也不愿让光灭。”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眉梢：“那以后，继续碎？”

“碎就碎。”她眨眨眼，“反正我们有系统，能复活。”

“可系统救不了心死的人。”他说，“而你，让我心活了。”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下一程，还敢走吗？”

“敢。”他握紧她的手，“只要你在，哪都敢去。”

窗外，晨光如织，轻轻掀开了新的一天的序幕。

远处，毛驴正埋头苦干，啃着墙角的草，忽然间，它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喷了个响鼻，嚷嚷道：

“喂喂喂！你们俩的情话大赛是不是该告一段落了？本部长的肚子可都快饿瘪了！高粱酒呢？快拿出来慰劳慰劳我这大功臣！”

梁云峰和小灵闻言，相视一笑，梁云峰打趣道：

“哟，我们的驴大部长这是饿了啊？行，高粱酒管够，不过得先等你把这份‘正义大餐’消化了再说！”

毛驴一听，立刻摆出一副“我准备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