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倾慕?云卿踱步过去看着栀子花忍不住笑。原来还有这层意思,苏二太太想必也不好说破,才故意不提。
云卿早吩咐芣苢将蒋宽的外袍送回去,哪知出了苏记便看到她拿个包袱在不远处候着。芣苢看着包袱说:“卢府尹差人到岚园问云姑姑昨晚的事,我也走不开。后来走得开了,到了蒋家却又撞上蒋家大小姐,那人眼神可凌厉得很,只瞧了一眼我便不敢上前叩门了,所以……”
蒋婉么?她记起昨儿慕垂凉抱着她将她拖上岸、并顺手将外袍扯下来裹在她身上时,这位蒋家大小姐的脸色那可真是不大好。不过昨儿天暗,人又杂乱,她倒还记得芣苢的模样并且厌屋及乌,也是厉害。
“袍子就先留着吧。”
云卿带着芣苢往蒋家的蒋宋分号走,云卿倒不抱多大希望能遇到蒋宽,只权当散步。看着路边盛开的木槿花树,云卿笑着对芣苢说,“今儿有客人来苏记谈买卖,送了我一大把花儿,好看极了。”
“是吗?”芣苢也开心,“也是,谁叫我们小姐画的出物华城最好的灯笼。”
云卿在一个卖木簪的小摊子前停下来,不大在意地说:“是啊,一大把雪白的栀子,供了瓶满屋子都是甜香味儿,真好。等咱们办完事你去苏记取了,供到我房里吧!”
芣苢也高高兴兴捡着木簪子看,听她这么说便一愣,再开口就磕磕巴巴的:“小姐,哎我说小姐,供到您房里?我是说……今儿来的什么客人哪?”
云卿拉了芣苢蹭到一处卖枣糕的地方说:“江南来的,三十多岁吧,长得威武极了。”
“男的女的?”
云卿把一块枣糕塞到芣苢嘴里笑说:“男的啊,女的怎么好说人家长相威武?”说完便要往下一个摊子旁去。却被芣苢一把拉住了。
“小姐哎!栀子花您怎么能乱供瓶呢?”芣苢不经逗,拉着云卿急的脸都白了,说话倒比平时利落许多,“‘葛花满把能消酒,栀子同心好赠人。’连我都知道,还有还有,那句是怎么说来着?‘庭前佳树名栀子,试结同心寄谢娘’……您还要带回岚园供瓶了?那个赠花的客人他存的什么心思啊?”
云卿挑眉,果然不止她一人想偏了,而是任何人都会想偏的?
020 花灯
芣苢看云卿一副了然之态,登时恼了:“小姐您又逗我!”
云卿忙拉着她说:“哪有,花是真的,人也是真的……至于那意思么……”
同心何处切,栀子最关人。没想到她才断了和裴子曜的红线,这么快就又窜出一枝桃花。云卿倒不觉得其他,只觉得十分好笑。
蒋家是物华城最古老的望族之一,当年也仅次于夏家。现在医药裴家、粮酒叶家、银号慕家虽说也是望族,但跟蒋家相比年头上都差远了。现如今慕家蒸蒸日上,裴家不急不争,叶家韬光养晦,倒是蒋家略有颓势。其实蒋家那般的家业,后宫朝堂又都有人,若不是子孙不争哪能让看看出颓势来?别的不说,蒋婉一个蒋家嫡女到慕家才当了二姨太,虽说是情深意重的佳话,难免叫人多想,而蒋宽……四族之内,怕几代没出过这么不上进的嫡子了。
云卿跟芣苢刚到门口,只见蒋宽神情恍惚地从里面走出来,直走过云卿也没什么反应,云卿只得喊:“蒋少爷?”
蒋宽神色飘忽地回头,看到是云卿立刻跟还了魂儿似的惊喜:“云卿?”
云卿忙要带着芣苢行礼,蒋宽不乐意了,瞪着她说:“你行礼试试?你敢!”
“不过是问个好罢了,你是蒋家的少爷,我也是岚园的小姐,才不需向你行礼,”云卿也随意地笑,“呶,你的衣服,昨儿真是谢谢你了,算我云卿欠你的。”
她这么说话蒋宽反倒高兴,云卿见他收了衣服便笑:“你又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怎么迷迷瞪瞪的,也不怕撞了树。”
蒋宽突然脸上一红,眼神躲闪,有点儿手足无措。云卿禁不住笑:“我还以为昨儿救我们受了惊,顶不好意思呢。怎么瞧你这样子,倒像是……”
她故意不往下说,蒋宽立马急了,一张脸像醉酒一般酡红:“像什么?没有的事,你别瞎想,你别瞎想……”
顿了一会儿,又偷看她脸色问:“你……没事吧?你姑姑也……没事吧?”
云卿忍不住笑说:“没事,托蒋少爷您的福,都好好的。”
蒋宽又是一番欲言又止,云卿真是摸不着头脑,最后不得不催:“你有什么就快说呀,磨磨蹭蹭的是做什么?”
蒋宽立马站直了大喇喇说:“那什么,我的意思是,你担心了一晚上,你怎么谢我啊?”
“讨谢来了?我刚没谢?有话直说!”
蒋宽左右看看,郑重其事地说:“我想去岚园。”
云卿倒愣了。她师傅裴二爷放了话,不得邀请谁也不准去岚园,因此不论外头怎么传怎么议论,真去过岚园的屈指可数。云卿不得不问:“干嘛?”
蒋宽鼓着腮帮子眼神躲闪,半晌才僵僵地说:“没去过,好奇……”
“噗!”云卿只想笑。蒋宽心思浅,什么事都摆在明面儿上来,更何况昨晚她才听蒋宽跟苏行畚在河边吵架,看得出这位有名的物华恶少蒋宽反倒是懂大是大非之人,云卿稀罕这样的朋友,便爽快答应了。
“答应了?那……哪天能去呢?今天行吗?要不现在,我随你去岚园吃午饭?”
云卿狐疑打量他,直看得他又眼神躲闪起来,半晌才讪笑说:“我
